“怎麽了?什麽事要調集我的人來?”
陳煜連忙問道。
他聽着丁易辰這焦急的語氣,預感到他有大發現,内心也抑制不住好奇。
“那個雜物間裏面放的根本不是什麽雜物,隻有一張床和一堆木箱子。”
“一堆木箱子?”陳煜欣喜道。
“對,我打開了其中一個木箱子,伸手進去摸了,一紮一紮的滿滿一大箱,跟鈔票差不多大小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真的,我懷疑其他箱子裏面全是錢。”
“太好了!”
陳煜興奮得差點兒大聲說。
“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!”
“陳煜,咱們兩個人根本沒有辦法把那些箱子弄走,你趕緊調人來。”
“不着急,我想想看。”
月色下,陳煜蹲在地上,丁易辰也跟着蹲下來。
這樣的姿勢不容易被樓上的人發現。
而且,有利他思考對策。
“不行,我暫時還不能叫人來。”
陳煜思考了好一會兒說道。
“爲什麽?”丁易辰很不解。
“你想啊,這是裘海芬的家,咱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些箱子是胡海奎放在這兒的,也沒有證據證明所有的箱子裏全都是錢。”
陳煜所沒有直說的是,你隻摸了一箱,不能代表其他箱全是錢。
甚至要是嚴謹一些,摸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錢誰也不知道。
如果裘海芬和胡海奎還沒有離婚,那就簡單多了。
可以有很好的理由名正言順地進别墅去搜查。
“這……那該怎麽辦?”丁易辰心有不甘。
這好不容易連夜摸進他們家來了,能摸到箱子裏有疑似錢的東西就已經不錯了。
難不成還要堂而皇之地進去一箱箱開燈檢查?
睡在那個雜物間的那人不吵起來才怪。
如果光明正大進去搜查的話,他和陳煜都不敢保證那些箱子裏到底是什麽。
“咱們還需要親眼目睹,光憑手摸還是不能确定。”
冷靜下來後的陳煜慢悠悠地說道。
同時他的腦海裏已經在想着對策。
“陳煜,要不這樣,我幹脆直接進去敲門,找個借口翻開箱子看?”
“不行……咱們還是想個萬全之策比較好。”
“那我想想……”
丁易辰苦惱地坐在地上。
“我想到了……”
“我想到了……”
兩人同時出聲,又都同時停下讓對方說。
丁易辰輕輕一笑,“你是警察叔叔,你先說。”
“好吧。”陳煜也不浪費時間。
“我想到一個辦法,明天還要麻煩你一次,再來一次胡家,怎樣?”
“來做什麽?”
“你不是和胡土土是好朋友嗎?你來找他,最好是能說服他趁睡在屋裏的那人不在家的時候,打開那扇門。”
“嘿嘿嘿!”丁易辰小聲笑起來。
“你小子笑什麽?我說得不對?”
陳煜假裝不滿。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咱倆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“你剛才想說的也是這個?”
“對啊,沒想到咱倆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“那正好,明天你再來胡家,想辦法進入那個房間,最好是有時間把每個箱子都查看一遍。”
丁易辰連忙說道:“不對,查看那麽多箱子不太現實,也沒有理由每個箱子都看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想法是,隻要查看了一個箱子裏是現金,你們就可以來胡家搜查了。”
陳煜指着丁易辰道:“并且,還得是裘海芬母子說不出裏面現金的來源的情況下,我們才進來搜查。”
“對,這事兒就看你陳大警官的了。”
第二天九點。
丁易辰騎着摩托車到了裘海芬家别墅門前。
他按了很久的門鈴,胡土土才來開門。
打開門後,胡土土并不像以往看見丁易辰時那麽興奮,而是無精打采的。
他低着頭讓到一旁,說道:“易辰哥,你來了,進來吧。”
丁易辰騎着摩托車進去,邊問:“怎麽了?無精打采的,晚上沒睡好嗎?”
胡土土歎了口氣說:“可不是嗎?昨晚家裏鬧賊了。”
“鬧賊?丢東西了嗎?”丁易辰問。
“什麽也沒丢,就是我家一個儲藏間好像有人進去過。”
“是嗎?在哪兒呀?”丁易辰故意問道。
胡土土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說:“就是我家廚房的那個雜物間,平時門不是鎖着嗎?”
“對啊,之前我想看看,你還說不能進呢。”
丁易辰趁機數落道。
胡土土也不介意,繼續說道:“誰知道昨天晚上我姑姑回來在裏面睡覺,她說半夜的時候在夢中好像聽到有腳步聲。”
“那她看到是誰了嗎?”
“沒有,等她醒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人,但是她說有一隻箱子被打開了。”
“有隻箱子被打開了?”
丁易辰頓時想起來了,他沒有來得及把那鎖給鎖上。
真該死!一個疏忽惹出這麽大的麻煩。
胡土土見丁易辰在發愣,也仿佛聞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氣息,“我媽說一定是她自己忘記鎖了,可我姑姑說她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什麽箱子?放什麽物品的?丢東西了嗎?”
丁易辰發出三連問。
“就是一隻大木箱子,裏面也沒什麽好東西吧,一些雜七雜八的,沒丢東西。”
胡土土遲疑着解釋道。
“我姑姑醒來後就大喊大叫,把我們都喊醒了。”
“沒丢東西她喊什麽呀?”
“嗐,她一直就是那麽個人,一丁點兒事就跟天塌了似的大喊。”
“……”
丁易辰暗暗慶幸。
幸好昨晚沒有被那女人抓個正着,否則,還不知道她要到外面傳得如何神奇呢。
“等我我和我媽跑下樓的時候,她正坐在客廳大呼小叫的。”
“好像是我們把這賊引進來似的。再說了,還指不定是不是賊呢。”
胡土土憋着一肚子的氣。
丁易辰說道,“土土,你現在能帶我去看看嗎?”
“你去看什麽呀?門已經鎖上了。”胡土土回答。
“那你姑姑呢?”
“她出去了,她應該是回她自己家去了吧。”
丁易辰心裏明白,胡土土的姑姑基本上都是白天回家,晚上過來。
但是他此時來的目的,就是想進入那間雜物間,看看箱子裏面到底是些什麽。
于是,他問胡土土:“你見過箱子裏面的東西嗎?”
“沒見過。”胡土土老實回答。
“那你想不想見?”
丁易辰又問道。
胡土土猶豫道:“想是想見,但是我姑姑太難纏了,我還是算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