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?出什麽事了?”
朦胧中的丁易辰瞬間就清醒過來。
他迅速翻身躍起,抓了外衣外褲就套上,以最快的速度拉開門。
門外站着李管家,身旁跟着一名滿臉淤青紅腫的小子。
“李叔,出什麽事了?”
他第一個反應是有人打上陳家來了。
否則,跟随陳家森闖蕩江湖這麽久的李成林,怎麽可能會這麽緊張?
什麽人這麽大膽,連陳家森的家都敢來打?
李成林指着旁邊捂着臉呻吟的小子道:“快告訴丁少,你自己說。”
小子上前道:“丁少,昨夜您叫我們去守着那個房子。我們在那兒蹲到下半夜,有個女人出來了……”
“她出來了?”
丁易辰忍不住問道。
“是,還鬼鬼祟祟的。一個男人摟着她一塊兒出來的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飛哥和我們在後面跟蹤,興許那男人半途中發現了我們,便打電話喊人。我們就被人攔住了,然後就被打成了這樣。”
“什麽?”丁易辰都懵了。
劉芳在香港還有幫手?難道是那個王濤叫的人?
可是不像啊,王濤那麽窩窩囊囊的一個人。
他要是能叫到這些人,他之前還能屈居在安泰鑒定機構上班?
上次他被安泰鑒定機構辭退後,至今還沒能找到工作呢,難道混社會拜大哥了?
“那你們跟蹤的女人呢?”
“那女人也是個狠角色,我們被那些人圍攻之後,那女人也拿着雨傘戳我們。”
小子轉過身撩起後背,“看看我後背,還要有我胳膊,全都被那女人用雨傘戳青了,胳膊這裏都戳破了。”
這倒是像劉芳的性子,她發起狠來雇傭殺人都敢,何況拿雨傘戳個人。
但是,丁易辰總感覺有疑點。
“不對,你說,那個男人摟着那女人從我說的那房子出來?”
“是呀,我們三個親眼所見。”
丁易辰越聽越覺得哪裏不對勁兒。
王濤早已經離開了劉芳住的那裏,什麽時候又進了男人?
而且還是個随手一個電話就能招來打手的男人。
看來那個男人不是王濤,可那個男人是什麽時候進去的?
難道原先就在那房子裏?
他盯着眼前的小子問:“你們中途有離開過嗎?”
“沒有,我敢保證絕對沒有。”
小子捂着臉,拼命地解釋。
他生怕丁易辰怪他們失職,沒有盯梢好那個女人。
“那男的長什麽樣子你們看清楚了嗎?”
“看清楚了,肥頭大耳的,一身腱子肉。”
果然不是王濤。
王濤像個文弱書生,也不是肥頭大耳,更沒有腱子肉。
“那女的呢?她長什麽樣?”
“太美了,一頭短發染得绯紅。穿着喇叭褲和露肚上衣到這兒,肚臍眼都露出來了。”
小子對着自己的肚子比劃着。
也不是劉芳。
丁易辰莫名地松了一口氣。
奇怪,那裏面怎麽還有其他人?
難道劉芳發現自己安排了人在門外守着,所以她就來了個調虎離山之計?
讓别的人先把他們三個引開,然後自己跑人?
“他們兩個呢?梁尚飛呢?”丁易辰問道。
“飛哥他還在那兒,女人和那男人坐車跑了。”
“梁尚飛怎麽還在那兒?”
丁易辰很驚訝,盯梢的人都跑了,不去追反而還等在原地?
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因爲沒能完成丁少的任務,飛哥固執,坐在那兒反省自己吧。”
“他坐在哪裏?”
“就坐在丁少說的那個門對面。”
“走,我跟你看看去,你等我兩分鍾。”
丁易辰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浴室,洗漱完跑出房門。
“快走!”他沖小子招手。
李管家自告奮勇地說,“我開車送你們過去。”
他也想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個情況,否則萬一森爺問起來,他都說得不明不白。
三個人到達目的地時。
果然看見梁尚飛,和另外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小子,坐在劉芳住處對面。
梁尚飛隻是額頭被擦破了皮,看來他還是有些身手的。
見丁易辰和李管家來了,他立即起身走過來。
“李管家、丁少,我們沒能跟住那女人。”他内疚地低下頭。
“不是叫你們有事打我電話嗎?”
丁易辰有些責備地問道。
另外一個鼻青臉腫的說,“别提了,飛哥的大哥大被那男人給砸碎了。大半夜的,這附近也沒個公話亭,所以……”
“那爲什麽不跑回去叫我們?”
雖然從這兒跑到陳家有些距離,但是總比坐在這裏一整夜得好吧?
“當、當時已經來不及了,飛哥在這守着,我去追那對狗男女,最後被那對狗男女甩開了,沒能追上。”
丁易辰無奈地暗歎道:真是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。
沒想到,陳家森那麽精明的人,手下竟然還有這麽笨的。
他轉頭問梁尚飛:“那一男一女走後,這家的門還開過嗎?”
“沒有,絕對沒有。”
梁尚飛的頭搖晃得像個風車。
“但是,樓上的燈亮了兩次,可能裏面還有住人,半夜起夜吧。”
“你們在這等着,我過去敲門。”
丁易辰走到那扇大門前,按下了門鈴。
不一會兒,門開了,開門的正是劉芳。
果然,那個女人并不是劉芳。
“丁易辰?你……”劉芳一愣。
“芳姐,你還在這兒呀!”
“什麽叫我還在這兒?你這麽一大早來,原來是怕我跑了呀!”
“不是,我是想過來問你早晨想吃什麽,我去買。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,是不是無事獻殷勤?”
“不是,好歹芳姐曾經真心幫過我。咱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香港,我買早餐給你吃也不過分吧?”
“是不過分,那你爲什麽不順路買過來?還要來問了再買?”
“因爲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。”
“你是怕我不在這兒吧?”劉芳一語道破。
丁易辰便不再說話,他想了想,問道:“芳姐,你住的這房子裏還有别人嗎?”
“有啊,這是出租房,有好多間呢,住着别人很正常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丁易辰有些失望。
“不過……他們半夜已經離開了這裏。”
“他們?他們是什麽人?男的女的?”
“看着像是未婚夫妻吧,或者是情人關系,我跟他們也不熟。”
“那……你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嗎?”
“知道點兒,女的好像是個混子,男的是道上的。”
“森爺的人?”
這個地方,最大的道上團夥就數森爺那幫人了。
說不定這對男女還是森爺的手下呢。
“不像,那男的喊的一個大哥是森爺的對手。”
“噢……”
“要不你進來吧,不用去買了,我正在煮面條呢。”
“行啊。”
雖然,鬧了這麽大的一個誤會,可也算是弄清楚了,半夜跑掉的是什麽樣的人。
而劉芳,并沒有逃走。
丁易辰放心地跟着劉芳走進大門。
他的右手放在身後,朝對面擺了擺手。
意思是讓李管家他們先走人。
大門關上後,梁尚飛和兩名手下看呆了。
“這是哪來的靓女呀?”
“這是丁少的女朋友嗎?長得太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