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快說啊,我和培斌也要去辦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丁易辰催促道。
“好好,那我長話短說。”巫齊連連點頭。
“我雖然不知道最近這幾次,三番兩次來我們店搗亂的是什麽人,但是我預感到其實是奔你來的。”
“你剛才在店裏爲什麽不說我?”
丁易辰皺起眉頭眯着雙眼。
“我是擔心你……”
“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,我不用你擔心。”
一旁的張培斌白了他一眼,“快說啊!”
巫齊看了眼張培斌,說道:“來店裏找麻煩的那夥人,他們不僅僅是來店裏找麻煩,好像還在咱們這工地到處尋找着什麽。”
“真墨迹,他們在尋找什麽?”
張培斌沒好氣地問道。
“不知道,有一次我看見其中一個人提着一些香、燭、鞭炮什麽的進店裏來吃飯。”
“香、燭、鞭炮?”張培斌也連忙問道,“你接着說。”
“當時我就很納悶,他們來我們店搗亂又提着香燭火炮,他們在尋找什麽呢?至今我也沒明白。”
“你想不明白爲什麽不早點兒告訴易辰?”
張培斌很無語地看着他。
“是是,我錯了,我這會兒突然想到這件事應該告訴你。”
“你做得對,這邊但凡遇上任何大小事情,你都不要瞞在自己肚子裏,你直接告訴我。”丁易辰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。”
“咱們多個人,就多一個腦子多一份智慧,你說憑你一個腦袋,你能想清楚什麽?”
“是是,你說得對,是我之前沒有想明白,以後有事我全都告訴你。”
“你趕緊回店裏去吧,楊花一個人在店裏讓人不放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,我這就回去。”
等巫齊一走。
丁易辰看着張培斌:“你說巫齊說的這事兒,跟你說的會是同一個事嗎?”
“我覺得太有可能了。”張培斌贊同道,“你要知道,開發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,最省事的是什麽嗎?”
“我知道。”丁易辰說道:“就是省了拆遷。”
“這就對了,但是如果有人非要立一個不鏽鋼釘子戶出來,你覺得這幫人會怎麽做?”
丁易辰一拍腦門:“我懂了,你和巫齊所說的就是同一個事,找一塊墳地認個祖墳,然後來訛詐咱們。”
“聰明!”張培斌鼓掌道。
“易辰,咱們現在行動吧,去我說的那個地方。”
張培斌領着丁易辰往前走。
由于他也沒有做好記号,隻記得大概方位,兩人找了十幾分鍾,才終于找到。
“看這一圈圈的燒香痕迹,就是這裏。”
丁易辰蹲在地上看了看,“培斌,這些香燭痕迹會不會是他們臨時燒的?”
“也有可能,畢竟古董都能做舊,在這野地裏燒個香、做點舊沒什麽難度。”
“那也就是說,他們已經找到祖墳?”
丁易辰站起來朝四周望去。
“是的,你看周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像有墳地的樣子,唯獨這塊兒。”
張培斌也跟着站了起來,拍了拍手中的泥土,自信道:“你信不信我如果晚發現幾天,他們應該就立上碑了。”
“我信,而且他們目前沒有發現已經有人察覺了這事,估計現在已經在刻碑。”丁易辰突然想笑。
張培斌也很贊同。
“你說得對,那咱們還是不動聲色得好,隻有不動聲色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麽人,他們想要些什麽?想要談什麽條件?”
“你來做我的助理,這可真是老天給我送了一個人才呀。”
“什麽人才?無非就是我比較愛動腦筋罷了。再說了,怎麽說我也從小看到大看我爸運作一些事,可不是白看的。”
“好你的。”丁易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心裏也爲自己又添一員虎将而感到高興。
“你可别小看了這些人找墳地這事兒,當初在墨城的時候,我爸就曾經遇到過同樣的問題,吃了大虧。”
“哦?”丁易辰好奇道:“張總怎麽吃了大虧?”
“我爸要開發的那地兒,真是人家祖墳,對方開口要十個億才肯遷墳。”
“十個億?那最後談到多少?”
張培斌看他一眼,繼續往下說。
“這種事情比拆遷房子還麻煩,拆遷房子你若是搞一幫混混去威脅去強拆,感覺沒有什麽良心過不去的事,咱也不是不給賠償對不對?
但是這遷墳動人祖宗、動鬼神這事兒,誰都害怕,沒人敢去強拆。隻有人家東家願意請動他們的祖先往别處遷才行。”
“那最後張總是怎麽處理的?”
“能怎麽辦?我爸動用所有的關系,把對方家所有的人、所有的親戚全都給打通了,才說服了他們把墳遷走了。”
“花了多少錢?”
“共花了一千萬。”
“一千萬?”丁易辰吃驚道。
“這可是天價啊,不管在墨城還是放眼全國,誰家遷個小破墳,就那麽巴掌大的地方需要一千萬?”
張培斌撇了撇嘴,至今他還很心疼那錢。
丁易辰着實吓了一跳。
雖然,一千萬的概念對于他來說,就是他與五大天王簽兩份合同的事。
但是這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憑什麽平白無故給威脅自己的人?
他這輩子最讨厭别人威脅他。
你不威脅,好說歹說他反倒心軟。
一威脅,他反而就較真和你硬杠上了。
人就是這樣,尤其混迹社會的人,受對方一次威脅,今後就會有二次、三次,沒完沒了。
他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、自己的主動權交到别人手中。
“培斌,你說咱們要是把這些痕迹抹去,把這地兒給平了,在咱們工地之外的範圍内搞一座,能不能行?”
“不能。”張培斌搖搖頭。
“爲什麽不能?”
“你想啊,咱們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,還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,萬一這兒真是人家祖墳呢。”
“也對,可是這要去查對方的底細,恐怕不那麽容易吧?”
丁易辰滿臉憂慮。
張培斌想都沒想,就直接斷了他的念頭,“當然不容易,既然人家有這個實力來威脅咱們,他就不是那麽好查的。”
“有道理,随随便便就能讓一個普通人查自己的底細?這不亂套了。”
“我想到一個人能幫忙。”張培斌又說道。
“誰?”
“你那好朋友陳局啊,他可以調動這些人的資料,他查起來方便。”
“不不,這種事情還是少麻煩陳煜爲好。畢竟他代表正義,他想做個正直的好警察,咱們不能給他惹麻煩。”
丁易辰非常反對,果斷地否定了這個辦法。
“那可怎麽辦?我爸的勢力又都在墨城,南城他也插不上手,不然可以讓我爸派人查。”
丁易辰聞言看向他,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,可惜我爸不在南城,不然可以讓我爸幫忙查。”
“你提醒我了培斌。”
丁易辰立即掏出大哥大,撥打了一串電話号碼。
張培斌在一旁問:“你打給誰?”
丁易辰沒有說話,隻是沖他笑笑,晃了晃手中的大哥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