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麽了?”丁易辰問道。
梁心指着畫面說:“丁總您看,如果這些人說是好奇進來參觀的,一般都是在低樓層看幾個樓層就走。
而這幾個人卻是直接在一樓看了個遍,随後就坐電梯直接就到了九樓。
據海叔所介紹的,九樓曾經是前一個老闆的辦公場所,您說,這些人會是前面那位老闆的人嗎?”
丁易辰搖搖頭,沒有作聲。
他也在想,若是胡海奎的仇家,這種風頭上是斷不敢出現在這裏的。
這裏不僅是市中心,更是鬧市,引人矚目。
尤其是這棟大廈又曾經在胡海奎的名下,紅白黑三道的人時刻都盯着這兒。
若說不是胡海奎的人,那他們爲什麽知道直接上九樓,目标這麽明确?
梁心又說道:“如果不是前一個老闆的人,那麽絕對是前一個老闆的仇家。”
丁易辰若有所思地看了張培斌一眼,笑道:“也有可能是我這個新老闆的仇家。”
可是,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仇家。
他還可以想到,胡海奎全家都進去了,剩下一個胡土土跟着他的媽媽。
他們母子倆的立場和三觀,跟胡海奎完全是相反的。
胡土土有活脫脫的義氣,對朋友也絕對真摯得很。
再有就是古明飛的人,可是他們也都進去了。
難道這些人會是古明飛的手下?
可是,古明飛的手下不至于到這兒來,也沒膽來。
思前想後,他确實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仇家會時刻這麽盯着他。
“梁心,你把這些給我拷貝一份下來,明天給我。”
“好的,丁總。”梁心立即起身。
“梁心,你忙你的,我們上九樓去看一看。”
丁易辰帶着張培斌直接去了九樓。
原本他是想一層一層參觀上來,可是剛才看了監控,每一層的裝修都很合他的心意。
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每一層都去看。
他直接來到九樓,他的辦公區也放在九樓。
九是他的幸運數字,又有天長地久之意,他喜歡。
所以,他并不介意胡海奎用過。
更何況,在九樓辦公會時刻鼓勵自己,讓自己不要忘記,這裏曾經擁有别人的輝煌。
未來,他丁易辰隻會更加輝煌。
這是他的願望,更是他目前在努力奮鬥的目标。
四樓的監控中心。
梁心正在裏面拷貝着丁易辰要的監控資料。
而此時,他完全沉浸在調出來的監控畫面中。
并沒有去查看旁邊監控畫面正在顯示的,有人從一樓大廳進了電梯。
這些人按下了九樓的樓層鍵,電梯直接上升到九樓。
走出電梯的時候,領頭的人突然攔住身後的同夥:“等會兒,這個九樓是不是有人?”
“強哥,是裝修工人吧?”
“不對,裝修工人昨天就離場了,按說今天該驗收了吧?”
他身後一人回答道:“強哥,也未必,過幾天驗收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那就是工人還在做掃尾工作呗。”
“走,咱們今天來的目的,就是給這裏的新主人埋下一些隐患,不能讓他太痛快了。”
“是,強哥。”
于是,五個人分頭行動。
他們各自進入了每一間辦公室。
好一會兒,他們走出來在走廊集合。
“強哥,我已經把這裏每一間辦公室的情況都摸清楚了,現在咱們去老闆辦公室吧?”
“走。”
此時,丁易辰正坐在他新置辦的辦公桌後。
非常滿意地看着風格大變的辦公室,贊歎不已。
他的辦公室,完全沒有了胡海奎的半點痕迹,内飾設計令他很滿意。
曾經無數次向往過,未來有一天,他有着自己的事業。
如今,終于擁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超大又明亮的辦公室。
張培斌曾經多次來過胡海奎的辦公室。
因此,他對胡海奎曾經的陳設非常熟悉。
那時候的他,是來爲文道德辦理豪富大廈的過戶手續。
想必文道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這棟他日思夜想的大廈,最終落到了丁易辰的手中。
剛才他一走進辦公室,就隻覺得眼前一亮。
這完全就是一個全新的辦公室,絲毫沒有當初胡海奎那種暴發戶的土氣。
“怎麽樣培斌,我海叔的品位不差吧?”
“你這辦公室是海叔幫你設計的?”張培斌滿臉佩服。
“不,設計人員和施工人員全是海叔找的。”
“那确實不差。”
聽着張培斌和自己英雄所見略同,丁易辰滿意地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易辰,咱們什麽時候開業?”張培斌走過來問道。
“不着急,這事咱們要從長計議。”
正說着,門外來了幾名不速之客。
而丁易辰與張培斌卻完全不知道。
辦公室門外。
方士強領着他的手下,剛要推門進去,就聽見裏面傳來對話聲。
他連忙縮回手,站在門口靜靜地聽着。
“易辰,你終于有了這麽大一家公司,祝賀你!”
“多謝!”
丁易辰的聲音略顯得有些疲憊。
“培斌,關于開業的時間你怎麽看?”
“我覺得吧,應該先招聘員工進來進行培訓,等開業後就可以上崗。”
“對,我也是這麽想的,但是這個招聘工作誰來負責?”
員工還沒有招聘,目前還不存在人力資源部,招聘人員的事就落到了他們自己身上。
雖然說的是一些在方士強看來無聊透頂的話題,但是下一秒,裏面的人話題一轉,似乎轉到他方家身上。
“若是真的冒出一個什麽拆遷釘子戶來,你怎麽看?”丁易辰憂郁地看着張培斌問道。
“易辰,你要聽好話還是不中聽的話?”
“别廢話,你兩個都說,我都聽聽看。”
“好,那就先說好話吧,好話就是,動工見棺材,升官又發财。”
剛開了個頭,就被丁易辰打斷,“行行行,你知道我不信這套,不中聽的話又是什麽?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
裏面的聲音越來越小,至于說了什麽隐秘的内容,門外的人一個字都沒有聽見。
方士強貼着耳朵繼續聽着,可是一無所獲。
“強哥,咱們走吧,别一會兒來人就不好了。”
一名手下示意他快走,免得裏面的人出來撞見了。
但是此時他正聽得聚精會神,想聽聽接下去能不能聽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。
于是朝那名手下擺手示意,暗示他不要吵。
而他卻渾然不知道,螳螂捕蟬黃雀在後。
此時,在這棟大廈的某一個角落裏,一雙鷹隼般犀利的目光正盯着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