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。
丁易辰騎着摩托車來到了陳家森的别墅。
陳家森剛走出餐廳,見狀忙問道:“易辰,你怎麽過來了?吃飯了嗎?”
“吃過了,我來找您說會兒話。”
陳家森一聽,受寵若驚。
以往丁易辰是有事來求他幫忙,他覺得這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。
沒想到今晚丁易辰是沒事來找自己聊天。
這是何等的幸福啊!
他連忙拉着丁易辰的手,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,親自爲他泡茶。
他看着兒子一副不知所措,雙手無處安放的樣子,和藹地問道:“易辰,就要開工了,是不是很激動?”
丁易辰點了點頭,“是。”
陳家森笑了笑。
“别緊張就行了,激動沒關系。你雖然從來沒有經曆過那樣的大場面。
但是隻要面對那些鏡頭時,你無視他們,就像平時和一兩個人聊天一樣,面對面就夠了。
心裏别想其他的,就想着當天該做的事,這樣就圓滿成功了。很簡單,就這麽簡單。”
丁易辰問道:“森爺經常面對鏡頭嗎?”
“從來沒有面對過鏡頭。”
陳家森實話實說。
丁易辰有些好奇:“爲什麽?”
陳家森微微一笑,沒有回答。
丁易辰頓時明白了,自己問得嘴快了點兒,也許有些話陳家森不方便回答。
陳家森是江湖大哥,是個有頭腦的人。
他不可能像當初的胡海奎那樣,傻傻地想出風頭,什麽樣的鏡頭都敢去面對。
陳家森看着丁易辰,說:“你不一樣,你做的都是正道的事,符合法律,符合地方法規,符合公序良俗,沒有人能挑得出你的刺。”
“你就做這樣的事,常言說道,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”
丁易辰點點頭,表示明白。
陳家森又說:“雖然你一直不願意認我,但是無論如何,也抹不去咱們倆的父子關系。
我沒能陪着你長大,但是我希望陪着你一路走下去,看着你站起來,看着你站上山頂。”
丁易辰被他的話所感動,鼻子有些酸澀,眼圈兒也有些微紅。
但是倔強的他,一想到自己的母親時,就又扭開了頭。
他把眼淚咽下去之後,又平靜地面對陳家森。
“森爺,奠基典禮當天,方家兄弟倆不會來找事吧?”他轉移話題道。
“放心,他們不會來,他們也沒有理由來找事。”
陳家森肯定地回道,
丁易辰點頭同意:“也對,當初是他們無理取鬧,到處亂找麻煩,亂認祖宗。”
“像這種人,你就可以抓住機會和他們做朋友。”
“和他們做朋友?”丁易辰詫異道。
“最近你忙于工地的事,我還沒來得及把一件事告訴你。你這些天沒有見到方家兄弟吧?”
“沒有,這幾天他們沒到工地去找茬,我也沒有事要找他們。”
丁易辰回答道。
于是,陳家森把方家兄弟的經曆,以及文道德的行爲都告訴了他。
丁易辰聽後氣憤道:“文道德怎麽能這樣?”
“他就是個無恥下流的人物,還有什麽是他不能做的?”
等他憤怒的心情平複下來後。
陳家森又說道:“對了易辰,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,我讓管家給你準備了一份當天奠基典禮上的發言稿。
到時候你要當着省領導、市領導,乃至全國的記者們的面發言。有沒有壓力?
丁易辰表情有些震驚。
“發言稿?可是我……我自己已經寫好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丁易辰點點頭。
“那你拿給管家看看,他對這方面有經驗,有不足的地方,他可以爲你提出建議,你虛心接受就好。”
“管家大叔有經驗?”
“是的。”
丁易辰也想到了。
陳家森在南部很多城市,開發過不少有名的大項目。
這方面他和李成林兩個人是絕對有經驗的。
于是他點點頭,表示:“您放心,我一定向管家大叔請教。”
這樣有個内行人幫自己看一下稿子,他心中也有數了。
本來還忐忑不安,生怕自己沒寫好。
擔心到時面對那麽多人,那麽多領導在上面,要是稿子寫得不好,出了纰漏就不好收場了。
陳家森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樣,微笑着鼓勵他:“沒事,有管家幫你把關。”
“等奠基儀式結束後,你第二天還要去跑一趟市政府。”
“還要去市政府?去做什麽?
方家兄弟想在他家原先的宅基地上建房,但是有人卡他們脖子,刁難他們。
他想讓這個功勞落到兒子身上。
在奠基儀式上發言後,市裏的各級領導就都會認得她。
作爲南城的大開發商,他去申請一塊宅基地,簡直就是輕而易舉。
丁易辰笑着問他:“森爺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方家兄弟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您,對嗎?”
“對,那你知道我爲什麽讓你去做嗎?”
“您是想讓方家兄弟欠我這個人情,這可不是一點點人情,這是天大的人情。”
陳家森聽了,滿意地點點頭。
這兒子悟性極高,很多東西一點就通,一學就會。
“這個人脈我幫你開個頭,你好好經營。放在身邊,能爲你所用,對你會有大幫助。”
“我明白了,多謝森爺!”
“明白了就好。”
陳家森在内心感歎,多好的孩子呀,什麽時候能叫自己一聲“爸爸”,那就更完美了。
但是他知道心急不得,不是有句古話嗎?心急吃不得熱豆腐,否則燙嘴就适得其反了。
父子倆現在能這麽和諧相處,他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。
當初,他竟然會糊塗到想要這個兒子的命,
好在兒子肚量大,沒有痛恨自己。
否則,他們也不可能坐在一起商讨這些事。
“我白天和你說的東西帶來了嗎?”
陳家森眯起眼睛看着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