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道德戴着一副金絲邊眼鏡從車裏下來。
“哥,你瞧他那樣兒,戴個平光眼鏡充風雅呢。”
丁曉峰鄙夷地小聲道。
“今天别亂說話聽見了嗎?”丁易辰悄悄警告道。
“好的哥,我知道了。”
文道德在環視周圍一圈兒後,看向朝他走來的丁易辰。
他也快步走過來,臉上浮現一抹毫無感情的笑,“哎呀易辰啊,恭喜恭喜啦!”
“文爺,您怎不提前說一聲,我好派人去接您。”
“原本我是沒有時間來的,但是你想想,就憑咱倆這忘年的交情,我能不來嗎?”
“多謝!文爺能來讓我倍感榮幸。”
文道德朝他身後那些人說道:“你們瞧,人家易辰多會說話。”
這時他的管家宋之文也連連點頭附和道:“丁總說的極好。”
“那邊有休息室,賓客還沒到齊,文爺您先到休息室去喝杯茶吧。”
丁易辰朝不遠處前幾天臨時搭起來的休息處說道。
“哦,還有這等待遇,那走吧。”
文道德便跟着丁易辰等人朝休息室走去。
走進休息室。
裏面絲毫不遜色于正兒八經的貴賓接待室。
該有的設施都有,該配備的用具也都很齊全。
坐下後,文道德給宋之文使了個眼色,宋之文微微的點頭,心領神會後便出去了。
丁易辰假裝沒看見,并跟工作人員交代道:“我要去處理一些事,你們一定要把文爺照顧好。”
“是,丁總。”
“文爺,我今天事務繁多,我還在爲一會兒的儀式做準備,您先坐着,我一會兒忙完再過來。”
“易辰,咱們之間不必客氣,你先去忙你自己的,我在這喝茶就好。”
文道德回應道,頗有一副大哥風範。
丁易辰和趙一等人快步走出了休息室。
這時,張培斌也一面走來。
“培斌,都準備好了嗎?”
“準備好了,都檢查了,沒問題。”
“那就好,森爺呢?”
“森爺還在那邊看風景呢。”
“好,那就随他先看着吧。”丁易辰笑道。
畢竟。
陳家森要是過來了,和文道德在休息室相遇,也挺麻煩的。
雖說兩個人如今看着風平浪靜的樣子。
但内心誰也不服誰,都在暗中較勁,誰也不讓誰。
尤其是陳家森,心裏紮着一根刺,保不齊一言不合就讓雙方的手下動起手來。
今天這種場合,丁易辰也不希望這兩位道上大哥在他這兒較勁。
“易辰,那幫歌星那邊準備得怎樣?”
張培斌看了看時間問道。
“那邊我安排好了,到時候有人接他們過來。”
“那咱們的準備工作一切就緒了。”
丁易辰看了看周圍,疑惑地問道:“我讓人去接恒福彩印公司的張老闆和我兄弟張小鵬,他們來了嗎?”
“來了,他們已經坐在安排好的座位上。”
“那盛豐商場的豐總呢?”
“易辰,豐總兩分鍾前到了,就坐在張老闆他們的旁邊。”
“好。”
丁易辰放心了。
凡是在他起步期間有恩于他的,他都特别派人去接了來。
臨近九點的時候。
張家朋走到丁易辰面前,指着遠處的車說:“易辰,領導他們來了。”
幾個人放眼望去,大路上下來了三輛吉普車。
“走,準備迎接!”
丁易辰領着張培斌和張家朋等人,走到儀式現場的大門口。
大門兩旁站着六名林雪雁請來的迎賓小姐。
她們身穿大紅色的旗袍,身上披着绶帶,臉上帶着迷人的微笑看向外面路口。
“噗!”張培斌沒忍住。
“怎麽了?”
丁易辰驚訝地問。
“這幾名迎賓小姐是從KTV請來的吧?”
“是,怎麽了?”
“沒怎麽,一個個都很靓。”
丁易辰強忍着沒有笑場。
這些迎賓小姐,的确是林雪雁從夜總會找來的坐台小姐。
她從前是南城有名的媽媽桑,要找幾個人來充當迎賓,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麽?
這些姑娘還不需要臨時培訓,穿上旗袍就能來事兒。
吉普車停在了路邊。
省府領導代表、市府領導、和平區領導,陸續下了車。
丁易辰連忙迎上去,“各位領導來了,歡迎歡迎!”
“這位年輕人是?”省府領導問道。
“領導,這位正是咱們今天奠基儀式的開發商,丁易辰先生!”
市府一位認識丁易辰的領導連忙回答。
“哎喲,這開發商竟然這麽年輕?”
“領導過獎了。”丁易辰謙虛地笑着。
然後和他們一一握手,雙方互相客套了一番。
市領導看了看手表。
“丁總,時間要到了,那我們開始吧。”
“好,好,幾位領導請!”
“培斌、家朋,快把領導們請到主席台上去!”
幾個人把領導們領到主席台上坐下。
九點整。
儀式正式開始。
主持儀式的張培斌走到主席台中央介紹各位來賓。
台上台下的賓客們全體起立。
等他介紹完之後,便宣布開始奏樂,現場放出了國歌。
立刻,全場賓客的表情莊嚴肅穆。
這種氛圍令丁易辰感動得眼含熱淚,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激動過。
張培斌大聲說道:“下面由‘海辰集團’丁總丁易辰上台!”
丁易辰整了整西裝和領帶。
盡管内心有些緊張,但他還是表面鎮定自若地走上台。
他沒有按照自己寫的稿子裏的内容念。
而是完全的脫稿講話。
他将服裝城項目的功能和設計等方案,詳細地介紹了一遍。
最後,他對着台下說道:“下面有請我們省府的領導、市府的領導以及我們的區領導,爲大家講話!”
他直接把張培斌的詞兒給搶了。
主席台上的領導們先後開始發表講話。
等領導們的講話結束後,陳家森走上了台。
全場頓時鴉雀無聲。
有認識他的好奇地看着他,不認識他的都滿臉錯愕。
每個人都覺得,這個戴着面具的人渾身散發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。
丁易辰則淡定地望着他,仿佛料到他會上台似的。
張培斌有些不知所措。
因爲在今天的儀式中,沒有陳家森講話這個環節,他自己礙于戴着面具,也從不喜歡面對鏡頭。
可是今天,台下是來自央台、省台和地方台的記者們。
一台台長槍短炮正對着主席台。
沒想到。
他不請自來,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走上了台。
台下貴賓席上的文道德,頓時不淡定了,“他陳家森上去做什麽?”
與他一樣不淡定的,還有豐玉玲。
“糟了,他怎麽上去了?”
她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