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。
梁心坐在四樓的監控中心,擺弄着他的随身聽。
牆上正中間的一個大屏幕上,正顯示着豪富大廈一樓大門口的畫面。
他一邊哼着歌,一邊不經意地擡起頭。
看見畫面中走進大門的兩個人,頓時站了起來。
他疑惑地又倒回去回放了一遍,這兩人不是曾經來過大廈的那兩兄弟嘛?
他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,拿起電話,撥打了内線。
丁易辰辦公桌上的内線電話響了。
他随手抓起話筒接聽,“哪位?”
“丁總,那兩個人又來咱們大廈了。”
“哪兩個人?”
他一邊看着桌上的文件,一邊漫不經心低問道。
“其中有一個是上次,咱們開業之前來過的一個姓……什麽的。”
“姓方的?”
丁易辰眉頭揚起,笑了笑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就在梁心要挂斷電話的時候。
卻發現監控畫面中那兩個人出了六樓的電梯。
他連忙喊道:“等一等,丁總,他們不是去找您。”
“那他們來找誰?”丁易辰皺起眉頭。
“他們進了六樓。”
“他們去六樓?”
丁易辰有些吃驚,但還是裝作沒事人似的說道:“好,沒事兒了,你忙你的吧,挂了啊。”
挂斷電話後,丁易辰坐在椅子上思考着。
六樓。
陳家森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正在看報紙的他頭也沒擡,隻是喊了聲:“進來。”
“咔嚓”一聲,門被打開,有人走了進來。
“老二,你去幫我泡杯茶來,要濃一些。”陳家森說道。
“森哥,幾天不見,你可好啊?”
陳家森聞言,擡起頭。
“是你們哥倆?”他有些愕然。
“你們這會兒怎麽有時間過來我這兒啊?”
“我們兄弟倆在酒店裏閑着也是閑着,過來和你聊聊天。”
“那邊坐吧。”陳家森起身示意。
拿起大哥大和他們倆走到沙發上坐下,方家兄弟和他面對面坐着。
一名助理走進來泡茶。
等助理走後,方士強面帶尴尬地說道:“森哥,真是不好意思,我們兄弟倆想來想去,這件事還是得請你幫忙。”
“對對,森哥,我們想請你幫忙做個中間人。”
“什麽?做中間人?你們要找我做什麽?”
“對,就是想請你做個保人。”
“什麽事要我做保?”陳家森直視着他們倆。
“森哥,丁易辰去江濱區幫我們家的住宅提交了申請,但是據說也被駁回了。”
方士圖有些難爲情地問道。
“是嗎?”陳家森裝作不知道的樣子。
“是的森哥,就這兩天的事。”
方士強滿臉愧疚:“森哥,有件事我們兄弟瞞了你,其實之前我們去江濱區申請的時候,鬧了點不愉快。”
“所以那個王八羔子不會再給我倆蓋章。我們本想請森哥出馬,能夠順利一些,沒想到丁總去也碰壁了,你看這事鬧的。”
“還有這回事兒?什麽人不給我方家兄弟面子?”
陳家森故意問道。
方士圖滿臉惱怒,憤憤地說,“就是那個姓張的區長,這人号稱剛直不阿。”
“我想,無非是我們兄弟倆沒去打點,本想着這東西先審批下來,等開工重建之日,我們兄弟再好好請他一桌,誰知道他一點面子都不給。”
陳家森微微一笑。
“你們啊,就是太心急,這事兒也不怪人家,他對你們很陌生,人家對你們方家曾經的輝煌過往一概不知。”
“可是森哥,那也不能拒絕得那麽強硬吧?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們留。”
“兩位兄弟,至于拒絕,可能是看到你們年輕,加上你剛才不是說和人家鬧了點不愉快嘛,恐怕誰去也不會給面子。”
陳家森嘴上安慰着。
心中卻是滿腹的嘲笑,這些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圈地占資源的那些年呢。
“森哥,那你說怎麽辦?方士強試探地問。
“要照我說這事也好辦,要不你們把那塊地給賣了?反正也荒廢了這麽多年。”
方士圖一聽,急了。
“森哥,這可不能開玩笑,那是我方家祖宗留下的宅基地啊!”
“士圖兄弟,地是國家的,不是哪個私人所有,你們得換換思維了。”
方士強始終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聽到陳家森的這句話時,不免怒火湧起。
但他畢竟比方士圖更有計謀,沉得住氣,沒有沖動發作。
而是冷聲問道:“森哥,聽你這番話,你是在爲政府說話呗?”
“士強兄弟,你說錯了,我正是在爲你們兄弟二人考慮。”
“既然是爲我們兄弟考慮,那麽請森哥說得通透些,免得我們猜不着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陳家森幹咳兩聲。
“兩位老弟其實不必非要在老宅基地上重建,或許可以考慮到郊區去申請一塊地,建一座更大的新莊園,豈不是更好?
“建新莊園?”
方士圖無奈地苦笑道:“森哥,你不知道,當年我們方家老宅子是何等的風光?”
“占地面積有多大不用我說,森哥你是知道的,我們兄弟二人是在老宅子出生和長大。”
“我倆有個執念,就是把老宅子照原樣重新建一座,祖宗門面依舊在那兒,我們兄弟倆也算是圓了一個夢了。”
一旁的方士強沉默不說話。
“這樣啊,可是目前确實沒有别的辦法了。”陳家森遺憾道。
“森哥,我覺得我們隻能想辦法從那個張區長身上入手。”
方士強不甘心地說道。
那個張區長的底細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。
此人出身墨城的豪門,家裏的錢用之不盡,人家不差錢,怎麽打點都沒用。
方士圖搖搖頭,“可是,那人一副秉公辦事的樣子,聽說誰要是敢打點他,他就舉報你行賄。”
“這可不好辦了。”陳家森歎了一口氣。
“森哥,你上次有提醒過我們變通一下,我們兄弟倆也商量了一個辦法,你看看是否可行?”
“士強老弟,什麽辦法你說。”
“就是我們就把宅基地過戶給丁易辰,再由丁總去申請重建,你看怎麽樣?”
“過戶給丁易辰?”
陳家森皺起眉頭:“不行不行,他年紀輕輕的,他哪懂這些。”
“森哥,你就别跟我們倆開玩笑了,丁總是南城最大的開發商,這些事他最在行。”
“而且我相信也隻有他才能審批下來。”方士圖也附和道。
“現在中間差的就是産權的歸屬,隻要還是我們方家的,那幫王八羔子就堅決不會批準。”
方家兄弟越說越氣憤。
“那你們二位打算怎麽做?”陳家森沉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