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擔心,我會去處理好。”
丁易辰淡淡地回答道、
然後蹲下去一一查看五個人的傷勢。
确定他們的身體确實無大礙後,他站起身對趙一道:“趙哥,這五位兄弟這個月每人補貼一千元。”
“這錢不從賬上出,由我個人來承擔,算是我給他們出的醫藥費。在他們休息期間工資照常結算。”
躺在棕墊上的五人聽了非常感動。
其中一人說:“丁總,您給我們照常算工資就已經很感激不盡了,我們不要什麽醫藥費。這點小傷很快就會好。”
丁易辰嚴肅起來,“就這麽決定了,什麽也别說了,你們幾個好好養傷。”
他轉身走到張家朋面前,說:“家朋哥,要麻煩你跟巫齊、楊花說一下,他們五個人的夥食魚肉蛋再各加一份。”
“易辰,每頓飯都會爲他們加的,這個你放心。”
“好,總之蛋白質要多攝入一些,這樣傷就會好得更快。”
“記住了,我會安排好。”
張家朋心中對丁易辰越來越欣賞。
帳篷内的衆人,也都一個個看着丁易辰,感覺自己跟對了人。
丁易辰轉身走出帳篷,對跟在自己身後的張培斌說:“你去把車開過來,我們馬上去市府一趟。”
說完,又回頭朝趙一抱了抱拳。
“趙哥,這裏就辛苦你們幾位大哥了。”
“易辰兄弟,咱們是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,這些客套話咱們不說了,你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說完他突然又問道,“對了,你去市府是爲了打架的事嗎?”
“不是,市府命令我們停工的那天,還說了一個條件,如果我們能改設計方案,可以繼續施工。”
丁易辰認真地回答道。
錢二、孫三、李四也湊了過來,四雙眼睛瞪着丁易辰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這要改設計?整個圖紙全改了?”
他們震驚的程度不亞于發現火星掉落在地球上。
張家朋也覺得不可思議,“一城,這套設計方案如果要改,這可是大工程了,怎麽改?”
“你們别擔心,我有辦法,而且根本不需要修改設計。隻是有些地方,咱們不建就是了。”
張家朋疑惑道:“你是說那塊墳地對吧?”
“對,等我從市府回來,咱們大家再開一個會,我先走了。”
張培斌的車開過來,丁易辰坐進去。
車很快就開動了。
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,張培斌轉頭看了他幾次。
丁易辰終于忍不住問道:“你要問什麽就問吧,看什麽看,不好好開車。”
“我在想,爲什麽每次遇到令人憤怒的事,你都能沉得住氣?”
“你的意思是,埋怨我沒有替兄弟們出頭?”丁易辰笑着問道。
“不是,你聽我把話說完,我的意思是,你看似沒那麽沖動。但是,很多事你都能做到現報,讓占你便宜的人很快就吃大虧。”
丁易辰笑道:“培斌,你太高估我了,其實我這個人挺慫的。”
“慫還立馬就趕去市府?”
“我爲什麽不會暴怒,不會當場發作?”
“不知道,爲什麽?”張培斌問道。
“因爲小時候海叔教過我:人處在憤怒的時候,大腦就會一片空白,智商就會降低一大半,這個時候容易做傻事,而且是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傻事。”
“也有道理,還真是這樣,那你爲什麽要很快報複回去?”
“因爲不能讓自己吃虧。”
丁易辰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,難怪無論遇到多麽憤怒的事,我看你的反應似乎比較平淡。”
“每個人都會有脾氣,我也有。隻是我們應該把脾氣轉化爲力量,讓損失變得小一些,報複對方盡量快一些。”
“原來你小子也是個腹黑的人哈哈哈!”
張培斌笑得很大聲。
丁易辰嫌棄地撇撇嘴,“好好開車,笑那麽大聲小心蒼蠅飛嘴裏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這一路上。
張培斌受益匪淺,對丁易辰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。
他心中在感歎自己沒有跟錯人。
如果回墨城去當他的富二代公子哥,一定過得不如這麽刺激。
他不想平平淡淡地過。
繼承父親的産業和财富,他确實可以在墨城呼風喚雨,錦衣玉食、過人上人的日子。
但那不是他喜歡的生活,他會覺得很孤獨、很無趣。
人生這一趟行程,他需要像丁易辰這樣的朋友一起走。
到了市府大院。
張培斌跟在丁易辰身後,兩人一同來到了楊再飛的辦公室。
“楊總您好!我是海辰集團的丁易辰……”
楊再飛聽見聲音擡起頭,臉上立馬堆起笑容:“哦,是丁總來了,二位請坐!”
他起身和丁易辰他們走到沙發邊坐下。
丁易辰和張培斌他都見過,所以見面還是很随意的,畢竟熟人不需要那麽拘謹。
丁易辰對他的稱呼,也由一開始的“楊領導”變成了此時的“楊總”。
這在南城的官場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。
大家不直接稱呼領導爲“領導”,爲顯得大人物接地氣,便稱爲“某總”。
這算是小老百姓對領導的尊敬。
并不是因爲他是總經理,才稱爲某某“總”。
“總”,可以是總指揮、總領軍人物、總帶頭人。
所以,稱某某領導爲某某“總”,在南城,俨然成了一種尊稱。
楊再飛讓秘書爲二人倒了茶。
等秘書出去後,他和藹地問道:“丁總,你們二位今天過來是……”
“楊總,我們今天過來是有兩件事想向您彙報。”
“丁總客氣了,任何事都好說。”
“楊總,不瞞您說,我的服裝廠工地并沒有停工。”
“你說什麽?你們并沒有停工?一直在建?”
楊再飛表現出剛知道的樣子,一臉震驚。
張培斌在心裏笑,這家夥真是戲精附體,不去演戲太可惜了,奧斯卡真的欠他一個小金人啊。
丁易辰不動聲色,假裝對方确實不知道。
“是的楊總,一直在建當中。”
“胡鬧,你們這是抗命知道嗎?”楊再飛語重心長道。
張培斌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聲,看着丁易辰繼續往下說。
“楊總,不是我違抗命令,而是服裝廠的投資實在太大了,我們承擔不起。”
“并且,這是咱們市裏的一項大工程,我要是就此停工,耽誤了工期不說,還耽誤了國家大事。”
“你等等!”楊再飛說道。
“你不服從上頭的命令,還把理由說得這麽冠冕堂皇?耽誤國家大事?嗯?”
他微微起眯起雙眼,審視着他眼前這個出風頭的年輕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