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你小子你還真想啊?”
陳家森一臉吃驚。
印象中丁易辰心地善良,絕不可能去殺人。
這次向他借人竟然是想去……不行!
“我沒明白您的意思,什麽還真想?”
“你要借我的人去殺人?”
“額……”丁易辰頭瞬間就大了。
“森爺,我隻是勞動力不夠,向您借點兒勞動力使使,我不幹殺人的勾當。”
他滿臉嫌棄,跟土匪頭子真是沒得溝通。
“喔,那是我誤解了,誤會誤會。”
陳家森松了一口氣。
他既不想兒子去幹違法的事,也不願意讓自己損兵折将。
這些都是他用了多年的人,幹活麻利。
但是陳家森還是有些不理解,他笑了笑問道:
“你完全可以臨時招農民工兄弟去幹活,招聘市場上多得是排着長龍等找工作的人。”
“你爲什麽要來我這裏抽掉我的人去?這用意還不明顯嗎?所以我也不算是誤會吧?”
“森爺,您還真是誤會,我頂多就是在别人來鬧事的時候……”
“你是擔心到時候有人找事,你那些工人兄弟他們不會打架是吧?讓我的人替你幹架?”
丁易辰龇牙一樂,“什麽事都瞞不過您,被您說對了。”
“所以我警告你,我的這些人打架在行,但是我不希望他們手上沾血,這是我第二次強調。”
“森爺您放心,您就是不強調,我也不會讓他們手上有命案。你看我像是個殺人如麻的人嗎?”
“當然不像,你心不夠狠,你太善良了,你能成大事還真是奇迹。”
丁易辰笑了笑:“在您看來,成大事的人都要心狠手辣?”
“那是當然,婦人之心成不了事兒。”
“不過你例外,你跟常人不一樣,老子很看好你。”
陳家森眯着眼睛看他。
這小子腹黑,羽翼也漸豐滿,已經不需要依賴自己了。
這點令他既欣慰又失落。
欣慰的是,兒子能夠獨當一面;失落的是,他若不依賴自己,自己豈不是沒有了與兒子多接觸的機會?
“森爺,我先走了,我得趕緊回去辦公室,稍微把那圖紙改一改。”
“易辰,你這樣改,應該不需要送到設計院去了吧?”
“不用,楊領導說了隻要我改好了,不碰那座墳就沒問題。而我所設想的,就是那座墳上的一草一木我都不會碰到。”
陳家森微笑着聽兒子說,沒有揭穿他的想法。
“森爺,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等他說完,陳家森也站起來:“行吧,你先上去忙你自己的,有時間再下來陪我喝茶。”
“好,走了!”
丁易辰朝門口走去,走到門口還轉過身說道:“森爺,您放心,請相信我!”
說完,大踏步走了。
“臭小子!”陳家森滿臉笑意。
“老子相信你!”
他對着空氣輕輕地說道。
“大哥……”平頭老二走了進來,“易辰來做什麽?”
“你在走廊上遇見他了?”
“是,我看他滿臉喜悅的樣子,是來找您幫忙來了?”
“嗯,算是吧。”
平頭老二疑惑道:“大哥,什麽叫‘算是吧’?”
“就是你可以理解爲他找我幫忙來了,也可以理解爲沒有。”
“這……”
平頭老二走到沙發上坐下。
他實在不理解這大哥怎麽越來越說話文绉绉的,還一點兒也不幹脆。
“你來找我幹嘛來了?”陳家森看着他。
“哦,我是來向您彙報的,我查到卓然的底細了。”
“快說說。”
陳家森頓時來了興趣。
他連忙坐到平頭老二的對面,擡手示意道:“這小子是什麽來曆?”
“他的父親是卓……”
“哦不,你不用說他的背景,他父親那邊的底細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見平頭老二還在發愣,他催促道:“你現在隻要告訴我這小子他在背後到底做了些什麽事,咱們能不能抓到他什麽把柄就行。”
“把柄暫時還沒有,但是别看年紀輕輕這小子,我查到了好幾件巧合的事。”平頭老二回答道。
“什麽巧合的事?你說。”陳家森追問。
“隻要是和他父親有沖突的,或者是競争對手,或者是不對付的同僚,都死了。”
平頭老二的聲音帶着幾分神秘。
陳家森的目光緊盯着平頭老二的臉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,凡是和他父親不對付的同事也好、同僚也罷,全都死了?”
“怎麽死的?”
“死法五花八門,有食物中毒死的、有發高燒死的、有不小心車翻到河裏死的、有在酒店吃飯不小心跌落而死的。”
“嗯,還的确是死法千奇百怪。”陳家森點點頭。
他起身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。
沉思了好一會兒,問道:“這是父子倆合作的事兒?”
“不,他父親并不知道,恐怕全是兒子做的。”
平頭老二确認道。
“老二,你能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那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嗎?”陳家森追問。
“沒有,所以咱們現在很被動。”
老二有些失望地說道。
“他做任何事都不會留下任何證據,每件事都看似巧合,和他父親有關。但我斷言這件事必定是這小子做的。”
平頭老二分析道。
“沒有證據,你說得這麽肯定、這麽絕對有什麽用啊?”陳家森有些不滿。
“但是咱們隻要找到一個突破口,就能找到是他做的證據。”
平頭老二卻表現得信心十足。
“如何找?”陳家森問。
“大哥你放心,我和老三正在查,我們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。”
“什麽奇怪的事?”
陳家森迫不及待地問道。
“這個姓卓的小子資金來源非常奇怪……”
“這有什麽可奇怪的?他老子當那麽大的官,他要弄點資金也很簡單,隻要開口立馬就會有人投資,甚至是白送。”
陳家森不以爲然。
“但是他父親這條線上并沒有來路不明的資金,或許有,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平頭老二解釋道。
“你這個話很難理解,什麽意思?”陳家森有些困惑。
“就是說,他的一些投資與他父親沒有絲毫關系,他的資金來源也和他父親無關。”
“哦?那他生意做那麽大,哪來的本錢?”
“所以,最迷惑人的地方就在這兒。”平頭老二一臉苦惱。
陳家森聽後,沉思了片刻,道:“你說了半天,還是沒有确鑿的證據啊。”
“大哥,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他的确鑿證據,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?咱們可以憑這個爲突破口。”
“你這個突破口從哪裏突破?我怎麽沒有看出哪裏有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