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知道。”
丁易辰自然能明白胡土土爲什麽會這麽做。
土土也是個很聰明的人。
如今豪富大廈在丁易辰的手中,他又進了丁易辰的公司上班。
他對同事保持距離,是在用行動向丁易辰證明,他來上班确實隻是單純來上班而已。
想證明自己沒有任何其他的企圖,更沒有要拉攏他員工的意思。
此刻的丁易辰内心有些莫名的難過。
胡土土這小子,敏感得令人心疼。
“丁總,胡土土好像這兩天沒有來上班,是辭職了還是請假了?”
“請假了,他家裏出了點事。”
見丁易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梁心問道:“他家出什麽事了?”
“他和他弟弟出車禍了,弟弟沒了……”
“胡土土也出車禍了?”
“嗯,他受了點傷,在住醫。”
“在哪家醫院?我能去看他嗎?”
“你就别去了,這時候他不适合見人。”
丁易辰有些難過的說道。
确實,胡土土這種時候需要的是安靜和冷靜,他自己也不想見任何人。
他正在失去弟弟的自責和痛苦中。
“他怎麽會出車禍呢?”梁心惋惜道。
“……”
丁易辰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。
梁心突然擡起頭,“丁總,胡土土和他弟弟是被大貨車撞的?”
他想起了之前在飯桌上,丁易辰試探大剛,問他是否會開大貨車。
難道跟胡土土遭遇車禍這事有關聯?
丁易辰沒有隐瞞,點點頭說道:“對,是被大貨車撞的。”
梁心大驚失色:“您、您是懷疑大剛?”
“丁總,大剛不會的,他和胡土土也素不相識,無冤無仇的,絕對不是他。”
“梁心你放心,我不是懷疑梁剛。”
“那您是……懷疑大剛的老闆卓總?”
梁心驚訝地問道。
“對,我這會兒把你叫到我辦公室來和你說這些,就是沒打算瞞你。”
“感謝丁總的信任!”他很感動。
“從你進公司之後的表現來看,我知道你是個值得我信任的人。這些事你也絕對不會出去亂說,對吧?”
“丁總您放心,我梁心若是把你這些事說出去,我就……”
梁心話還沒說完,就被丁易辰打斷了。
“我也不需要你發誓,我和你雖然是老闆和員工的關系,但我打心眼裏把你看成和張家朋一樣,都是我的兄弟。”
“丁總,謝謝您!我知道您對我好。”
梁心此時更是感動不已。
丁易辰微微一笑,聽着他說下去。
“我相信您懷疑是那個卓然幹的,一定有您的道理,您是要找證據是嗎?”
“對。”
“您放心,我會想辦法從大剛那兒多了解一些。”
“好,但是你别問得過于明顯,畢竟梁剛能成爲卓然的專屬司機,也一定是有值得卓然信任的地方。”
梁心點頭答應。
“換句話說,梁剛跟卓然的關系,也許不比你和他的關系差,卓然待他一定不薄。”
否則,不可能成爲卓然的專屬司機。
一個專屬司機,必定是爲東家所信賴的人。
并且經常會被東家派去做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事。
就比如卓然,讓梁剛陪着周丹鳳去檢查是否懷孕的事。
這種私密的事能讓梁剛去,可見卓然對他的信任可不一般。
“丁總,我明白,我一會就打電話告訴他,讓他不要把今晚和您吃飯的事告訴卓然。”
“不必,這事兒他不會去說。”丁易辰自信道。
“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去說?”
“從他見到我的那一刻起,他就應該知道,今晚的飯局他不能告訴任何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,不必擔心,相信梁剛比咱們更了解卓然,他也不敢告訴卓然。”
梁心更不懂了,問道:“他爲什麽不敢?”
“因爲他知道要是告訴了卓然,卓然今後對他就會産生戒心。”
“原來如此,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張培斌匆匆走進辦公室。
他把手中的一份資料放在辦公桌上,“易辰,你讓我查的事我查到了,你看看這個。”
“這是什麽?”
丁易辰翻看了起來。
“這是周丹鳳的孕檢報告?”
“是,我托我一個朋友偷偷幫查到的,她的确是懷孕了,而且也的确是卓然的。”
“這麽說,他是準備和周丹鳳結婚了?”
丁易辰有些驚訝。
鑒于他所掌握的卓然的資料來看,此人有個未婚妻,目前在國外。
對方的父母财力雄厚,與卓家是世交,怎麽看都是屬于政商聯姻的一段姻緣。
他是沒有選擇的自由的。
對周丹鳳,頂多隻是養在籠中玩玩,想和他結婚這是絕不可能的事。
張培斌搖搖頭,“怎麽可能呢?”
“是,我也覺得不可能,這麽說來,周丹鳳也隻能是空歡喜一場。”
丁易辰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悲。
爲了傍上卓然,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抛棄。
要不是她抛棄了孩子,那孩子也不可能遭遇車禍。
“易辰,土土那小弟弟車禍死亡的事,周丹鳳還蒙在鼓裏呢吧?要不要想辦法讓周丹鳳知道?”
“要,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按理說,胡家應該第一時間通知她,到現在都沒有通知,是你讓他們别通知的?”
“對,我覺得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,還是暫時先别通知她爲好。”
“好吧。”
張培斌雖然想不明白,丁易辰爲什麽不讓通知周丹鳳。
但是他相信丁易辰不會輕易做這類決定,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在的。
因此,他也就不再多問。
丁易辰一手托着下巴說:“現在最關鍵的事,是弄清楚卓然身邊不缺大美女,爲何會選中周丹鳳?”
卓然由于自身長得帥氣、有魅力,所以身邊經常一大堆美女環繞。
誰不想傍上他,獲得他的青睐?
一個身邊美女如雲,要找青春美少女都不是難事的人。
爲何會選擇這麽個曾經被胡海奎包養過的女人?
這件事看來并不簡單。
張培斌出去後,丁易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沉思起來。
“丁總,剛煮的咖啡。”
夏悠悠端着一杯咖啡走了進來。
丁易辰沒有回頭,淡淡地回複道:“先放在我桌上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夏悠悠把咖啡輕輕地放下。
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,丁易辰叫住她,“夏秘書,你等一下!”
“丁總,您還有事兒嗎?”
她開始有些忐忑起來,因爲她聽着丁易辰的語氣有點兒冷。
“你緊張什麽?”丁易辰發現了。
“我、我沒緊張。”
“沒緊張就好,坐吧!”
他快步走向沙發,并擡手示意她也坐下。
夏悠悠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。
“丁總,是……工作上的事嗎?”她硬着頭皮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