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天裘海芬生病了,卧床不起。”
“就在這種時候,你兒子也突然發高燒。”
“裘海芬沒有辦法,隻能讓胡土土抱着弟弟去醫院退燒。”
“退完燒回來,再過馬路的時候,胡土土竟被一輛大貨車給撞了。”
丁易辰簡單地向她講述道。
“我兒子呢?”
“我兒子怎麽了?受傷了是嗎?”
周丹鳳痛苦地追問道。
丁易辰難過地把頭扭向了一旁。
周丹鳳剛才還在爲兒子哭泣,這會兒卻又希望兒子還在。
他作爲一個旁觀者,都能感受到心裏的苦澀,更何況周丹鳳這個失去兒子的母親,心中那該多悲痛啊。
“肇事者呢?肇事者是什麽樣的人?”
“沒有人,當時就跑了。”
“跑了?那都沒有人報警嗎?”
“有,警方還在調查。” 丁易辰說道。
“那跑了是什麽意思?找不到了嗎?”
“我已經把車找到了,我也報告了警方,警方已經着手從貨車上開始調查。”
“丁易辰,你信不信我兒子絕對不是意外車禍身亡?”
“我信。”
“你真的信?你爲什麽信?”
周丹鳳擡起滿是淚的臉,看着丁易辰。
“因爲我不相信這麽多巧合。我也不相信胡土土就會抱着一個小孩兒在大街上亂竄。”
“胡土土受傷了嗎?他還活着嗎?”
“他隻是受傷了,斷了一條腿,已經出院了。”
丁易辰冷冷地說道。
“他隻是斷了一條腿,而我的兒子卻連小命都沒了!”
周丹鳳悲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确實不是意外,是他們嫌我兒子礙事兒吧。”
丁易辰正視着周丹鳳,“你如果是這樣誣陷無辜的人,那咱們就沒得談了。”
“難道不是嗎?他媽媽接受了我兒子,将來就面臨着多一個人跟他分家産。最想弄死我兒子的人就是他。”
“周丹鳳,你别誣陷好人。你兒子在胡家,胡土土比任何人都疼他,隻要他在家,絕不讓别人去碰你兒子。”
“那我兒子爲什麽會死?他爲什麽沒死?”
“你兒子那麽小,胡土土是個成年人。那輛大車猛地加速沖向他們的時候,你以爲他還能反應得過來?”
聽到這裏,周丹鳳又哭了起來。
她捂着嘴抽泣起來,“我可憐的兒子......”
等她嗚咽地哭了好一會兒,哭聲才漸漸消失。
她低着頭,擦着臉上的淚水,讓自己慢慢地平複了一些。
周丹鳳擡起頭看着丁易辰,目光冰冷,陰沉地問道:“你知不知道是誰害死了我的兒子?”
丁易辰搖頭道,“警方那邊還沒有調查結果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這個。請你告訴我是不是胡海奎的仇家?”
“也許是,也許不是。”丁易辰面無表情。
他這麽回答也沒有錯。
因爲他之前根本不知道還有卓然這麽一号人物存在,所以他不知道胡海奎跟卓然之間有沒有過節。
也就是說,卓然與胡海奎有沒有仇,他确實不知道。
“我的直覺告訴我,你一定知道是誰撞死了我兒子。或者說你心中一定有一個懷疑的對象,否則你不會來找我。”
周丹鳳繼續說道,“你前面說幾天前出的車禍,要找我也不是由你一個陌生人來,裘海芬母子倆應該給我打個電話吧?”
“裘海芬也在悲痛當中,當時被車撞暈過去,醫院把他搶救回來,腿斷了一條,又進行了手術。”
丁易辰淡然道:“裘海芬這些日子也是心力憔悴,疏忽了給你打電話的事也是難免的。”
“你不要替她說話,我不是傻子。總之這件事情不是裘海芬母子害我兒子,那就是胡海奎的仇家害我兒子!”
周丹鳳無比堅定地堅持道。
丁易辰滿臉無語,他相當無奈地看着對方。
“我前面已經說了,裘海芬母子倆是不可能害你兒子的。”
“你可能并不知道,你兒子在胡家的短短一段日子裏,胡家母子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人。”
丁易辰繼續解釋道,“你兒子的事,裘海芬和胡土土母子倆就差沒有随你兒子去了。”
“怎麽可能?”
周丹鳳冷笑一聲。
“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,事實上他們悲痛的心情,任何人都想象不出你兒子不是裘海芬的親生兒子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是胡海奎的仇家做的。丁易辰你告訴我一些線索,我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出這個兇手來!”
周丹鳳急切地哀求道。
“你真這麽想知道這個兇手是誰?”丁易辰盯着她問。
“是的,你快告訴我!”
“好,不過我還是要事先告訴你,我真的不知道哪個是殺你兒子的兇手。”
“你繼續說下去,我隻想知道是誰幹的!”
周丹鳳焦急地催促道。
“我很想知道,就你眼下這副态度,如果真查出了這個兇手,你是不是立馬就會和對方拼命?”
“不,我會看情況去。該拼的時候拼,不該拼的時候,我會想辦法趁對方不注意的時候殺了他,替我兒子報仇。”
周丹鳳目露兇光,堅定地說。
“周丹鳳,如果你真的有這麽堅決的心,那我給你看一些東西。”
丁易辰把包放在桌上,從包裏拿出一沓資料,推到周丹鳳面前。
“這些是什麽東西?”
周丹鳳一張一張地看起來。
越往下看,她的手抖得越厲害,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看到最後面的時候,她突然癱在了椅子上,整個人都無力一般。
她口中喃喃道:“不,不可能,不可能是他!”
“他對我那麽好,怎麽可能會殺我的兒子呢?”
“我已經把兒子送回了胡家,他不知道我有兒子。”
“再說了,我的兒子對他也不會有任何得威脅啊!”
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一名服務生朝他們走來,“請問二位要喝點什麽?”
他已經在遠處的吧台旁看這兩個人很久了。
憑着他多年的工作經驗,這兩個人是在鬧離婚,否則也不會進門到現在都還沒有叫杯咖啡。
“不喝!”周丹鳳想都沒想說道。
丁易辰尴尬地看着服務生。
“抱歉!她心情不好,别介意。”
“沒關系,兩位需要幫忙嗎?或者喝點什麽?”
“這樣吧,一會兒要喝什麽我再喊你。”丁易辰趕緊找了個理由。
“那好吧,二位請聲音小點兒。”
服務生低聲交代了一句走了。
“丁易辰,咱們換個地方聊?”
周丹鳳擦幹了眼淚,神情冰冷地看着他。
丁易辰求之不得,随即道,“可以,換去哪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