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卓總,您拿的這是什麽?”
馬思題好奇地問道。
“這個?暫時不能給你看,這是我爲丁易辰準備的驚喜。”
說完,卓然又把盒子塞進了抽屜,并上了鎖。
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
馬思題轉頭朝門口喊了聲:“進來。”
冷劍飛推門進來,神色匆匆道:“卓總,事情我已經辦好了。”
“辦好了你緊張什麽?”
“沒緊張,隻是想着……倒不如把那人做了,這麽關着怕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,他暫時還不能死,我得留着他。指不定他什麽地方還藏着那所謂的證據,我得等他一點一點吐出來,或者讓他将來做個見證。”
冷劍飛驚訝地問:“讓他做什麽見證?”
“他不是檢舉揭發我爸嗎?如果讓他出面承擔誣告的罪名,你們想想,我爸不就沒事了嗎?”
馬思題插嘴道:“卓總,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。讓他擔了誣告的罪名,未必會有人相信他是誣告。”
冷劍飛呵斥道:“馬思題……”
卓然擡手阻止,“讓他說下去,馬思題心思缜密,他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對對對!”馬思題連忙笑道,“還是卓總了解我,我是怕萬一有疏忽,可就不好辦。”
“那你有什麽辦法?”卓然問道。
“要不就像劍飛說的,把那個人做了。”
“做肯定是要做的,但不是現在。你們兩個可别往外說漏了嘴,在公司裏對誰都不能說。”
“絕對不說!”兩人異口同聲地表态。
“他以爲僅憑這封檢舉揭發信,就能扳倒我老爸?”
卓然輕蔑地笑了起來,“殊不知,我老爸在官場經營這麽多年,攀枝錯節,根深葉茂,可謂是動一發而傷及全身。”
“這封信若是交上去,得有多少人會下來?又得有多少人會拼了命的保我爸?”
“這種頭腦簡單的人,連後果都不會想到,還想扳倒我老爸?簡直是做夢!”
卓然不屑地說道,把架在桌上的雙腳放了下來。
他抓起公文包打開,頓時臉色大變。
冷劍飛和馬思題驚愕地看着他的神情變化。
“卓總,您怎麽了?”
“我包裏面的檢舉揭發信呢?”兩人吓得臉色也變了。
“卓總,我們可沒有動啊!”
“對對,我從來都沒碰過您的包。”
倆人忙不疊地澄清。
“那你們說說,我這包裏的信怎麽麽不翼而飛了?”
冷劍飛提醒道:“卓總,您再好好想想,您平時包不離身,并且您的包是上着鎖的,你有沒有覺得過有異樣的時候?”
“就是包有沒有異常的時候,比如被人開過?”
他搖搖頭,“沒有,這鎖鑰匙拿來鎖小偷是鎖不住的,防的就是君子,就是身邊的人。”
他的确沒有發現鎖被開過的痕迹。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馬思題又道,“那信會上哪去了?”
“卓總,您再好好想想,會不會是你拿出來看完放其他地方,你給忘記了?”
“不可能!我就那天從那傻子手中得到這封信之後,就放進了包裏,再也沒有碰過。”
如果今天不是說到這件事,卓然依然不會碰這個包。
冷劍飛和馬思題互相看了一眼,都面面相觑。
但令他們放心的是,卓然并沒有懷疑他們,否則他們也是有口難辯。
卓然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。
腦海裏像過電影似的,想着今天、昨天、前天、大前天……這些天來。
這個包在這些天裏,到底有沒有離開過自己視線的時候?
冷劍飛也提醒到:“卓總,您回家的時候,這包有沒有放在你看不見的地方?”
“對對,也就是說,是否有離開過您的視線?”
馬思題也連忙附和道。
卓然印象有點模糊,但是也不排除他們說的這一點。
他立即起身:“我先回去一趟。”
很快。
卓然就回到了華陽小區。
到了十六樓家門前,他拿出鑰匙輕輕地将門打開。
他并沒有急于進去,而是隻開了一道門縫,貼着門縫仔細聽起來。
裏面毫無動靜,客廳靜悄悄的。
他輕輕地推開門走進去,果然客廳空無一人。
卧室的門虛掩着,裏面似乎很黑。
這應該是周丹鳳正在裏面睡覺,拉上了窗簾的緣故。
他大步走進去。
周丹鳳正躺在床上,聽着她輕微又均勻的鼾聲,确定她是睡着了。
卓然并沒有急于把她推醒,而是走到矮櫃旁,拿起周丹鳳的包裏裏外外仔細檢查了一番。
包裏除了她的一些簡單的化妝品外,沒有别的東西。
他又起身在卧室四處搜查了一遍,依舊一無所獲。
最後,他坐回床邊,推着周丹鳳冷冷地叫道:“周丹鳳,周丹鳳!”
“快起來,我有事找你!”
周丹鳳在夢中隐約聽見有人喊自己,她睜開雙眼。
等她看清楚坐在身邊的卓然時,吓了一跳,“卓、卓然,你怎麽回來了?”
這個時候,他不是應該在公司裏嗎?
她立即想要坐起來,卻被卓然按住肩膀,“你先躺着别動,我有話要問你。”
語氣之冰冷,目光之淩厲,讓周丹鳳心生恐懼。
“是什麽話?你、你問吧。”
“你爲什麽要動我的包?”卓然冰冷地問道,兩道犀利的目光看着她。
他并不直接問你有沒有動過我的包?
這樣問,就相當于給了對方一個間接的暗示,對方肯定順着回答“沒有”。
因此,他換了一個極具陷阱的問法。
隻要她稍微一遲疑,或者剛睡醒還迷糊着,一下子脫口而出,那就等于承認自己動了他的包。
周丹鳳心中一驚,聽出他的意思。
該來的終于要來了,自己提心吊膽了幾天,他終于發現包裏的那封檢舉信不見了。
她緊張地連連擺手道:“我沒有動過你的包啊,哪個包?”
卓然冷笑一聲,繼續試探,“哼!裝得還挺像。”
“什麽裝?裝什麽?”
她一臉茫然,一雙大眼睛裏滿是無辜的神情。
“周丹鳳,我讓你看着我說。”
他捏着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轉向自己,然後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道。
“卓然,你到底在說什麽?我怎麽不明白你的意思?”
“你不明白?行,那我直接問你,我公文包裏有一封信,你爲什麽拿走?”
“我沒有拿你的信,而且你的公文包我從來都不碰。”
周丹鳳此時反倒比剛才還更鎮定了許多。
下定決心一問三不知,裝死、裝傻,總之不能承認。
她太知道承認的後果了,那是不堪設想的。
并不是她怕死,而是她爲兒子報仇的目的還沒有達到,她不能就這麽暴露了自己。
“你沒有拿?那它是自己長翅膀飛走了?”卓然一臉陰沉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