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!”卓然毫不掩飾地說道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周丹鳳不怒反笑。
卓然眉頭微微皺起,“你笑什麽?”
這個往日跪舔在自己面前的女人,一向聽話又溫順,曾幾何時變得這麽放肆?
竟然都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大笑了?
“我笑你,爲了達到你自己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,真是無所不用其極,連無辜的老人都不放過。”
“我并沒有打算對老太太怎麽樣,我隻是把她接到南城來和你團聚。”
周丹鳳冷笑道:“你是接我媽來和我團聚?”
“那是當然,不過,你媽如果會出什麽事,那不是我造成的,是你周丹鳳自己造成的。”
“哈哈哈!卓然,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了。”
周丹鳳的眼裏湧出了淚水。
這淚水是爲自己那個可憐的兒子而流的。
這份痛苦她一直埋藏在心裏。
就如同此刻,她也隻能說,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,也不敢說早在得知兒子被他殺害之時,就已經看清楚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沒有必要藏着掖着了,都開誠布公吧。”
卓然的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。
周丹鳳坐開了一些,整理了自己的頭發,一臉的傲然。
她此刻感覺到挺起腰杆子做人真爽啊,以前怎麽不知道呢?
腰杆子直了,就什麽事都不怕了。
不用畏畏縮縮,不用忍氣吞聲,更不用讨好巴結眼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。
她知道,如今卓然已經盯上了自己的幹娘。
哪怕自己就是真的把胡海奎留下的東西交給卓然,他也不會放過她們母女的。
既然橫豎都是死,那和幹娘死在一起也好,也不枉母女一場。
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兒,能互相幫襯、互相扶持着一起朝前走。
這麽一想,她的心裏豁然開朗,不再擔心卓然的要挾了。
她冷着臉,眼睛直視着前方,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副畏縮和小心翼翼的模樣。
卓然雖然冷眼看着她,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賤女人是如此的陌生。
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?
她不應該是和氣讨好自己、取悅自己嘛?
他不應該是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着想,也要讓他卓然認可他們母子嗎?
怎麽就能在這麽頃刻之間,她像變了個人似的?
“是不是如果我把那些東西交給你,你就能放過我媽?”
“那當然,我本來也就沒有打算對老太太怎麽樣,隻不過是拿來吓唬你。”
他大言不慚地說道。
但是臉上依舊是那份習慣性的冷酷表情。
就是這份冷酷和多金的身份,吸引了多少漂亮的虛榮少女啊。
周丹鳳冷冷地斜視了他一眼,心中哀歎自己曾經的膚淺。
“我怎麽相信你?”周丹鳳問道。
“你怎麽相信我?那這就要看你自己了,你如果真心喜歡我,那你就應該相信我。”
“哼!”
周丹鳳隻是冷哼了一聲。
卓然的眸子裏閃爍了幾絲陰狠之後,又流露出幾許笑意。
“要不我現在打電話讓我的手下把老太太放了,老太太住賓館的這些天好吃好住的招待,就當是替你孝敬她了。”
“你打電話叫他們放了?糊弄誰呢?”
周丹鳳已經不是那個容易被他欺騙的女人了。
她知道,他就算此時真的把幹娘放了。
也架不住他轉身又讓那些人去把幹娘給抓起來、
反複無常對于卓然來說,也不是什麽難事。
“你不相信我?”
“信,我怎麽能不信呢?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,還得仰仗你呢。”
周丹鳳突然發現自己陰陽人的本事也不弱。
“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。”
卓然伸手過來,摸了摸周丹鳳的頭發,顯得有些親昵。
周丹鳳心中一陣犯惡心。
但她依然端坐着,不爲所動,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離。
“卓然,你在家等我,我出去一會兒,取些東西回來給你。”
這就是很明顯的在告訴他,她去取胡海奎留下的東西。
當然,她剛才已經否認了胡海奎有留東西給自己。
所以她此時也就故意不說去取誰的東西,至于卓然會如何猜想,那是他的事。
他怎麽揣測,周丹鳳管不着。
過後他如果追究起來,她也好推脫自己并沒有說,是你自己誤解了。
周丹鳳也并非傻子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卓然站了起來。
“我都這麽大個人了,大白天的不需要人陪。”周丹鳳擡腳就走。
“等等!”卓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懷着孕,我不放心你。我在你身邊也有個人照應,你也會安全一些。”
說着,抓着她胳膊的手加了加力道。
他要讓周丹鳳感受到威脅,他以爲這麽做周丹鳳就會順從。
誰知道她用力一甩胳膊,掙脫開了他的手。
“不必吧,我隻是去取個東西而已,我很快就會回來,哪裏需要這麽大張旗鼓的去?”
她盡量用很平淡的語氣說,不讓卓然聽出自己内心的緊張。
“你是去哪裏取東西?”他盯着她問道。
周丹鳳見他依舊不放心的樣子,隻好說道:“那行,走吧,一起去。”
“好,我扶着你!”
他的聲音自然令周丹鳳打了個寒顫。
無奈,她隻能讓他跟着。
否則,她不敢想象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會做出點什麽事來。
如果隻是對付她,她倒是無所謂。
可若是牽連到無辜,她周丹鳳的罪過可就大了。
她不忍心再有人被牽扯進來。
兩人走到門口,卓然伸手打開大門,門開後,隔壁鄰居家的門也正好關上。
卓然停下腳步,看着那扇門好幾秒。
“你在看什麽?”周丹鳳轉過身問道。
“哦,我沒看什麽,走吧。”
卓然這才邁開腳和她一起朝電梯走去。
兩人站在電梯裏,感受着電梯徐徐下降,周丹鳳的心已經不那麽緊張,反倒是落落大方地站着不動。
卓然的心卻莫名地感到恐懼。
是的,就是恐懼。
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,他剛才有那麽一瞬間,覺得有人站在自己門外偷聽。
他這邊開門,鄰居家卻在關門。
這也難免太巧合了吧?
電梯到了樓下,“叮”的一聲過後,電梯的門慢慢地打開。
他抓着周丹鳳的胳膊朝外走去。
剛經過停車場的時候,梁剛立即跑了過來,“卓總,您和周小姐這是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卓然沒好氣地發出一個音。
梁剛一臉納悶兒,這兩人是吵架了?
吵架後要去哪裏?
他立即讨好地笑着,“卓總,我去把車開過來?”
“不必,我有話要問你。”
卓然松開周丹鳳的手,改爲抓住梁剛的胳膊就走。
幸好梁剛是農村娃出身,一身的蠻力,被别人抓着也對他絲毫沒有傷害。
“哎哎卓總,您這是要問我什麽?”
他故意一臉死乞白賴地任由他拽着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