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東西不在我女朋友手上。”
“古明飛當初沒有把東西交給她。”
張家朋搖搖頭說道。
苗志良滿懷興緻地問:“家朋兄弟,那你定是知道古明飛把東西交給誰了吧?”
“應該是交給他妻子了吧?”
“古明飛的妻子?”苗志良看向林敏。
“古明飛被抓後,她的妻子以爲古明飛把一些東西留給了我前女友,來找過我。”
“她無意中透露出,她手中有部分古明飛掌握的名人的犯罪證據,包括省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。”
名人,省城有頭有臉的人。
這還用說嗎?等于是點名道姓了。
“是嗎?他妻子是什麽人呀?”林敏問道。
不等張家朋回答,苗志良道:“就是豐玉玲。”
“豐玉玲?南城市第一大女企業家,不光省台,連央台也誇獎過的女強人?”
林敏幾乎不敢相信。
剛才還被自己拽住爲難的豐玉玲,竟然就是那個女企業家?
她還以爲是同名同姓。
“對,就是她。”張家朋點頭道。
“豐玉玲知道那東西是個燙手的山芋,她沒敢留在自己身邊,她把那東西托付給了一個可靠的人。”
“她有說托付給誰了嗎?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她沒說,我也不好問。”
苗志良眼神中有些懊惱,但嘴上卻附和着,“也是,的确不好問。”
“來,家朋兄弟,喝酒!”
“吃菜!”
就這麽一頓飯的功夫,張家朋就把這消息給傳遞了過去。
豐玉玲的包廂裏。
在陳家森的體貼關心下,她剛才的不快已抛到腦後。
兩人又像往常一樣談笑風生。
這時電話響了,陳家森立刻接起:“老二,什麽事?”
“對,人已經到了。”
“身手如何?應該還行。”
“什麽?是他帶出來的徒弟?”
“行,那一定錯不了,那就他們倆。”
“夠了夠了,不夠我再告訴你。”
說完,便挂了電話。
“家森,你是有什麽事嗎?”豐玉玲試探道。
“玉玲,我爲你找的保镖,人已經在這個酒樓了。”
“什麽?已經在酒樓了?那他們現在在哪裏?”
“說是已經到了酒樓了,兩名高大帥氣的小夥兒,一身武藝。”
豐玉玲一怔。
自己剛才和林敏争執時,有兩名帥小夥兒出手相助。
難道就是他們?
她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特征。
陳家森一拍桌子,“對,就是他們!”
“……這、這麽快就跟來了?”
“當然,白天我跟你承諾過,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,我會找人保護你。”
“這兩人身手不錯,一個對付五個綽綽有餘。從今往後他們歸你了,二十四小時保護你。”
“二十四小時?那我睡覺他們也得在旁邊看着?”
陳家森見她緊張成這樣,開玩笑道:“對,不然怎麽叫貼身保镖?”
“我不要,我還有沒有一點隐私了?”
“開玩笑的,但必須是二十四小時保護你。你家安排個房間給他們住,最好是距離你卧室近的。”
“要麽門對門,要麽在隔壁。你有什麽事時,他們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“好,可是……會有這麽危險嗎?是不是咱倆想多了?”
“這可不是想多了。咱倆白天說的那件事一傳過去,你信不信今天夜裏就會有人去找你?”
豐玉玲不由得脊背發涼,寒毛豎起。
“陳家森,你可别吓唬我。”
“跟你開玩笑的,現在有這兩個保镖在,誰都不敢再惹你了。”
豐玉玲異常感動,也連忙幫陳家森夾菜。
一幅相敬如賓的畫面。
“家森。”她雙手握住陳家森的一隻手:“你真好,咱倆做男女朋友吧。”
陳家森吓得把手抽出來,嘴角抽搐着。
他眼裏的光也随之黯淡了下來,垂着睫毛,沒有再說話。
豐玉玲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她小心翼翼地繼續勸說:“就像你剛才說的,咱們都這把年紀了,不比得那些年輕男女。”
“所以,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。你娶我,我什麽都不要,咱倆每天可以說說話,可以見面。”
“可以成爲一家人,可以在一起吃飯就夠了,其他的我不要。精神伴侶也是伴侶啊。”
陳家森不爲所動,搖搖頭道:“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陌生,并且帶着一些顫音。
豐玉玲知道,他一定又想起了傷心事了。
“行,那今天就不提了。”
她順從地安慰道。
但是誰也限制不了她明天想提、後天想提。
她想起了曾經聽到過的一個傳言,說陳家森由于被大火燒傷之後,不僅臉被毀容。
最最重要的是,從此不能人事了。
一個身體健康、精力旺盛的男人,竟然落下了這等殘疾。
那種痛苦,不言而喻。
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暗示,陳家森到底能不能聽明白。
如果他能懂,那就不應該拒絕她。
一般的女人肯定會在乎那方面的事,但是她豐玉玲是誰?她會在乎嗎?
她真正在乎的,是身邊有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。
陳家森,無論是他的性格,還是他的言行做派,都是豐玉玲最欣賞的。
如果能和他結爲夫妻,那麽自己的後半輩子不僅有依靠,還能有個志同道合的人在身邊。
那樣的人生,值了!
這時,陳家森的大哥大又響了。
他拿起來接聽,他全程隻是“嗯”了兩聲,便挂斷了電話。
他朝豐玉玲看去。
見她低着頭,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。
他淡淡地問道:“玉玲,你吃好了嗎?”
“吃、吃好了。”
她擡起頭,暗自整理了一下情緒,讓臉上的笑容盡量顯得自然。
“你呢?”
“我也吃好了,那要不……咱們走吧?”
“好。”她點點頭。
盡管她很想和他多待一會兒。
但是剛才被肢解拒絕的尴尬還沒化去,繼續坐着,雙方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。
兩人走到電梯門口。
這時,張家朋和苗志良、林敏夫婦也從包廂走出來。
他們的方向也是這邊的電梯。
豐玉玲眉頭微微皺了皺,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。
這些都沒能逃過陳家森的眼睛。
他看向身後。
兩名保镖正站在距離他們三四米的地方。
他伸手攬住豐玉玲的肩膀,顯得有些親昵。
豐玉玲身體一僵,下意識地擡頭看他。
隻見他的目光正盯着電梯的門,她心中有些微微惱火。
既然如此親熱地摟着自己,那爲何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?
她剛要把他推開,就看見林敏和她那個小偷丈夫朝他們這邊走過來。
她連忙依偎在陳家森懷裏,低聲警告道:“不許推開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