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森爺,其實您不必自卑,您……”
丁易辰還沒說完,陳家森忍不住道:“在你小子眼裏,我是因爲自卑才戴面具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丁易辰答道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不是,那你爲什麽還說我是自卑?”
“因爲,我不覺得您這張臉會讓人害怕,反而感覺挺平易近人的。”
丁易辰知道他要急眼了,連忙解釋道。
“臭小子,就你會說話!你是當我老陳家沒有鏡子,還是怎麽的?睜着眼睛說瞎話呢!”
陳家森瞪着眼,故作嚴厲地說道。
“其實,可能是我看您看順眼了吧,我覺得你的臉沒那麽吓人。”
“行了行了,叫你回來不是來跟你讨論這個問題的。老子隻是摘下來透透氣,别那麽多話。”
說着,他指了指茶幾,“泡茶吧。”
丁易辰連忙從茶幾下拿出茶葉,開始燒水泡茶。
陳家森滿意地看着他,問道:“你工地上的事和官場牽扯不多吧?”
丁易辰點點頭,“不多,不對,是沒有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陳家森松了口氣。
“森爺,您是有什麽話要說嗎?”
陳家森沉聲道:“我的意思是,巡視組已經到了南城,也不知道會查出一些什麽事來。
所以你近段時間最好多注意些,和一些部門打交道時,也該顧及着點兒。”
丁易辰是個聰明人。
他自然知道陳家森是在提醒他,不要犯任何小錯。
免得到時候被查出違法犯罪的事,牽連到海辰集團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“您到望月山莊見過巡視組的人嗎?”丁易辰問。
“沒有,咱們也最好和他們保持距離,别影響他們的工作。”
“我明白,不過……”
陳家森話鋒一轉,“其中那位年輕的組長,似乎向我打聽過你。”
“打聽我?他長什麽樣?”丁易辰好奇地問道。
“長着一張國字臉,健壯的身材,一雙大眼睛看人時英氣十足,鼻梁高挺,下巴上有一顆痣,個頭嘛,嗯……”
陳家森想了想,“沒錯,下巴上确實有顆痣,令人倍感親切。”
“森爺?您真的沒有形容錯?”
丁易辰确認道。
“沒有,這位年輕的組長是後來才到的,并不是和衆人一起到。”
丁易辰頓時面露欣喜,“您說的這位就是我的同學,許衛東!”
“什麽?他就是許衛東?那他當上組長了?”
陳家森驚訝道,随即又笑了起來,“哎喲,你這小子啊。”
“有這層關系你不早說,害得老子爲你提心吊膽的。”
陳家森頓時明白了。
難怪許衛東沒來南城之前,總是時不時地打電話給丁易辰,詢問南城這邊的消息。
原來他是自己要過來。
想到這裏,他又不由得黑着一張臉說道:“你這什麽朋友,要來南城都不事先告訴你?”
丁易辰嘿嘿一笑:“森爺,他們這份工作本身就是保密的,他沒有告訴我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也或許他是想給我驚喜?”
果然,還是被丁易辰猜對了。
許衛東來到南城之所以沒有和他常聯系,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當然,在驚喜之外,還有許衛東不告訴丁易辰的真正原因——他們接下來要對南城、對卓家、對卓然展開調查。
所以,能不接觸南城本地的人和企業,就盡量不接觸。
至于調查期間的問話,那自然是另一回事了。
一個多星期後。
卓越集團的辦公室裏。
卓然悠閑地坐在辦公桌後,他翹着二郎腿,一本書随意地蓋在他的臉上。
他半躺在椅子上,不知道的人以爲他睡着了。
這時,冷劍飛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“卓總,出事兒了!”
“出什麽事兒了?”
卓然紋絲不動,冷靜地問道。
冷劍飛将一份文件推到了卓然面前,緊張地說:“卓總,我們已經查到了,巡視組十幾天前已經進了南城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
卓然猛地一驚,頭一擡,蓋在臉上的書瞬間滑落到了地上。
他迅速轉過椅子,怒視着冷劍飛質問道:“他們已經到了十幾天?而你們現在才發現?”
“當初,你和馬思題不是說過,隻要巡視組一落地,咱們的人就會知道嗎?”
“怎麽?人家都已經到了十幾天了,你們竟然還一無所知?”
冷劍飛和馬思題低着頭,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觸怒了正在爆發怒火的卓然。
卓然把手中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上,厲聲喝道:“那他們現在住在哪裏?你們别告訴我還不知道!”
“知、知道了,是望江酒……哦不,是望月山莊!”
冷劍飛連忙回答,卻頻頻打錯,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“到底是望江酒樓還是望月山莊?望江酒樓能住人?”
卓然聞言,怒不可遏。
這兩個笨蛋,平時挺聰明的,自己還把他們兩個當軍師。
在這件事上卻如此的蠢笨有餘。
“卓總,是我太緊張了導緻口誤,的确是住在望月山莊,那兒偏僻。”
馬思題讨好道。
卓然突然緊緊閉上了眼睛,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,癱坐在椅子上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他們竟然住進了望月山莊……”
那個地方,自從豐玉玲被抓後,就鮮有人問津。
前一陣子,那個女人還對外公布過要重新裝修,停止了營業。
誰知道他們竟然……難道她早就裝修好了?
就等着巡視組前來入住?”
卓然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,然後問道:“京城來的巡視組,一到南城就直接進了望月山莊?是這樣嗎?”
“是的卓總。”
“是、是這樣的卓總。”
冷劍飛和馬思題雙雙回答道。
“他們這幫人太狡猾了,他們自從住進了望月山莊後,每天都打扮得跟路人似的,在南城的大小單位裏查訪。”
“是的是的,他們表面上看是在查一些無關緊要的事,實際上卻是在查案子。”
馬思題接着說道:“而且,他們已經查到了……”
說到這裏,他停頓了一下,擡頭偷看了一眼卓然。
“他們已經查到了誰?我爸?”
卓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。
冷劍飛和馬思題點點頭,卓然死死地盯着他們,仿佛要從他們臉上看出答案。
“巡視組查到些什麽?又掌握了一些什麽人違法的證據?”
“卓總,我們、我們暫時還不知道。”冷劍飛回答道。
“不知道?你們現在告訴我不知道?”
卓然勃然大怒,“那我要你們有什麽用?”
“卓總,您消消氣,很多時候禍福難料不是?”
馬思題連忙勸道。
卓然拿眼瞪了他一下,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冷劍飛的身上。
“那你們有沒有辦法約到他們其中的某一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