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話。
陳家森内心也不痛快起來。
什麽叫做在南城會幹這種事的,除了他,就是文道德?
首先,他陳家森不幹這種滅絕人性的事。
其次,他文道德何德何能,可以與他陳家森來對比?
但是他眼下,又不能和眼前這位年輕有爲的分局長計較。
“哼哼,恐怕未必!”
于是,他也跟着冷笑一聲。
“這事要是放在從前,那基本就屬于是胡海奎幹的,但如今胡海奎大勢已去,他本人也已經死了。
能做成這兩件事的,确實隻有我和文道德。既然是我陳家森在負責安保,那麽,陳局長的意思就是聞道德的人坐的?”
丁易辰在一旁聽明白了陳家森的意思。
他淡淡地看着陳煜,反問道:“陳煜,知道爲什麽巡視組到南城來,我會對你保密嗎?”
“爲什麽?”陳煜好奇地問道。
“因爲,盡管你貴爲局長,終究也會徇私。”
“胡說,這完全兩碼事,根本扯不上關系。”
陳煜不高興地反駁道。
這個丁易辰,今天怎麽說話帶刺呢?
“怎麽扯不上關系?就沖你剛才的猜測,說整個南城能做成這種事的人,隻有我和文道德,這就說明你已經帶着偏見了。”
“我跟文道德是死對頭沒錯。别看我們表面上似乎還有來有往,可背地裏,他盼着我死,我盼着他死。”
“但是我陳家森做事光明磊落,在這裏我要替文道德說一句話,巡視組出事和文道德絕無關系。”
陳煜有些詫異:“陳總這麽肯定?”
“對,我就敢這麽肯定。”
“難道陳總知道些什麽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陳家森毫不謙虛地承認。
“那就煩請陳總爲我們提供一些線索?”
陳煜謙虛了起來。
“可以,但我還有其他事要辦,可以讓易辰先告訴你。”
說完,陳家森起身就走出門去。
陳煜也沒有阻攔他,他知道自己攔不住這麽一個人。
一來沒理由;二來,又難免會鬧得尴尬。
此時在望月山莊裏。
除了陳煜帶來的警察,其餘人全是陳家森的人。
因此,雙方沒必要因爲一言不合而交手,更不能做這親者痛仇者快的事。
陳家森拉開門,看了看門外的警察,火速離開。
在離開前抛下一句話:“易辰,我在一樓大堂,你們慢慢聊。”
門又被關上了。
丁易辰看着陳煜,兩人對視一眼,似乎都在思考接下來的話題。
“易辰,現在這兒沒其他人,事情也已經發生了,那麽現在願意告訴我實話了嗎?”
“好,我告訴你,能做成這件事的,不是陳家森,也不是文道德,而是卓然。”
“你說什麽?卓然?”陳煜根本不信。
“你不信沒有關系,隻有卓然有這個頭腦和能力,并且能夠策劃得如此周密,下手如此狠毒。”
“你說的卓然,就是我那同學?”
丁易辰毫不留情地指出,“對,正是你那好兄弟。”
“我不否認我跟他是好兄弟,但他隻是一個商人,他不會幹這種事。”
陳煜潛意識中,又開始維護着卓然。
“你看,這就是爲什麽森爺會摔門出去的原因。你也在尋思要公平公正地處事,可是一旦遇到事你就感情用事了。”
陳煜沉默了。
的确,他也意識到自己的确是在下意識地護着卓然。
他冷靜下來,偏着頭問道:“易辰,你告訴我實話,這個案子真的是卓然做的?”
“不僅是他做的,整個巡視組全軍覆沒,都是他幹的?”
丁易辰聲音冷漠,并且在微微的顫抖。
“全軍覆沒?剛才不是隻發現兩具屍體嗎?”陳煜驚訝道。
“難道你們警方還沒有接到其他報案?”
“一艘小型遊輪,在南城附近海域沉沒。”丁易辰補充道,“有麽?”
“什麽?”他還真沒有接到報案。
無論是個人還是海事局,他都暫時沒有收到這方面的報案。
看來,還真如陳家森所說,整個巡視組全軍覆沒。
“可是這一切……都是卓然幹的?”
“對,也隻有他。”
丁易辰仇恨的目光快要噴出火來。
“不不,我真的不敢相信。我認識的卓然不是這樣,他溫文爾雅、彬彬有禮,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有教養的官二代。”
“他又和其他官二代不同,他做人做事大氣,從不斤斤計較。這樣的人,他竟然會是……”
會是這麽一個惡毒的殺人魔頭?
“他殺的人多了去。”丁易辰打斷道。
“周丹鳳母子也是他殺的,胡海奎也是他殺的……他殺的人數不勝數!”
“陳煜,你知道巡視組爲什麽要來南城嗎?爲什麽要秘密地住進望月山莊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陳煜搖了搖頭。
“就是因爲卓家在整個南部一手遮天,他們打通了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關節,能讓一件案子辦不下去。所以巡視組才悄悄進入了南城。”
“但是有沒有想過,哪怕是住進了望月山莊,依然還是有人會知道巡視組來了。隻不過一般人無法接近望月山莊而已。”陳煜說道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丁易辰也承認。
“我知道,但是所有的保镖都是森爺安排的,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人,一個個忠心耿耿,是可以爲護主而死的好漢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麽?”陳宇追問。
“可是其中一名叫王強的,被卓然收買了,早就被收買了。”
“易辰,你放心,我會直接去找卓然問清楚。”陳煜表态道。
“你?找他問清楚?”
丁易辰突然想笑。
官兵去質問強盜,你有沒有偷竊别人東西?
“怎麽?你笑什麽?”
“陳煜,你堂堂一個局長,怎麽能說出這麽幼稚的話來?”
“你說說我怎麽幼稚了?”
陳煜相當不滿,辯駁道:“卓然是我的好兄弟,無論在哪裏,無論我出什麽事,他都幫着我。”
“所以,這就是你陳局長沒有原則地袒護一個惡人的原因?”
“……”陳煜沒有開口。
他什麽時候會袒護惡人了?
“我要是你,我就不會直接去找他。我會聽取意見,想辦法沿着這些線索去查這件案子。”
“唉……”
陳煜歎了一口氣,說:“你放心,無論是我的什麽人,隻要證據确鑿,我都會把他送進監獄。”
“陳煜,這件案子你回避比較好。”
“爲什麽?”
丁易辰說道:“你恐怕也不敢插手,隻要查到卓家人身上,誰查誰死。”
“誰查誰死?”
陳煜喃喃地重複道。
“對,巡視組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。”丁易辰心痛地說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