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确,準确!”護工大叔連連點頭。
“巷子口的報刊亭裏,幾位退休老幹部這幾天也一直在議論這個消息,應該不會有假。”
大叔雖然不明白他爲何如此激動。
但還是如實地把自己所知的事情告訴了她。
“果然是真的……”
許衛國聽後,心中更是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憤怒。
看來,丁易辰果然不可靠了。
自從大學畢業後,兩人各走一方,一個在南方,一個在北方。
這期間各自經曆了什麽,彼此都不是太清楚,難免思想會有所變化。
隻能怪自己當初太過信任他人,幹這一行,必須得有非常強的警惕心才行。
他,終究還是太稚嫩了!
許衛國心中悔恨不已,想起犧牲的那麽多同事、戰友,他覺得自己愧對他們。
原本慶幸自己劫後餘生。
可此刻,他突然痛恨起自己來,問自己爲什麽要活過來?
他也應該像同事們一樣,英勇地殉職才對。
“噗!”
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此時雙眼猩紅,像極了一隻嗜血的豹子。
眼底的怒意和恨意越來越濃。
大叔見他這副模樣,擔心地問:“小夥子,你怎麽了?”
許衛國仿佛沒有聽見一般,他沉浸在自己的悲痛當中。
大叔連忙跑進廚房,放下手中的蔬菜,拿了一條毛巾在水龍頭下打濕。
擰了擰水,跑到許衛國面前遞給他:“小夥子,快擦擦眼睛,你這是怎麽了?”
“啊?”
許衛國這才回過神來、
他接過大叔手中的毛巾,擦了擦眼睛,說道:“大叔,不好意思,你進來之前,我的眼睛不小心被樹上掉下來的葉子砸到,突然就有點難受了。”
大叔下意識地看了看地上。
自從許衛國住進他家後,他每天都把院子打掃得幹幹淨淨,一片落葉也沒有。
但他也沒有揭穿,心裏暗自揣測:
這個年輕人,爲什麽看到陳家森被抓會流眼淚呢?
難道他與這事有什麽關聯?
憨厚老實的大叔心底升起一股寒意,擔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。
他有些恐懼地試探道:“小夥子,報紙上說的人,你認識嗎?”
“認識,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認識!”
許衛國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未受傷的那隻手将報紙緊緊地攥成了一團。
大叔看着他這副樣子,不禁産生了懷疑:“小夥子,你跟那陳家森,是敵是友?”
他借用了一句戲文裏的台詞來詢問。
許衛國見大叔緊張成這樣,知道自己的樣子吓到他了。
他幹脆就實話實說:“大叔,我認識他,不過隻是在電視裏見過,生活中并不認識。我剛才是聽說這種惡棍被抓了,心裏高興。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
大叔心底的石頭放下了。
既然會高興陳家森被抓,那就說明他不是陳家森的人。
這麽看來,自己沒有救錯人,沒有把壞人帶回家。
他拍了拍許衛國的肩膀,安慰道:“換一份報紙看吧,看看有沒有其他好消息。”
說着,就準備進屋去拿其他的報紙。
“不了,大叔,我休息一會兒。”
許衛國拉住大叔的手,婉拒了他的好意。
“也好,那你先休息,我先去做飯去了。”
大叔說着,轉身朝廚房走。
許衛國突然問道:“大叔,你今天去醫院了嗎?那姑娘她……”
“去了,你說的那姑娘她沒有再去醫院。”
許衛國聽了,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來。
他垂着眸子盯着自己的腳面,心中後悔無比。
當時怎麽會叫秦珊靈幫忙去島上,爲自己取那個小包呢?
糟糕。
秦珊靈是丁易辰的妻子,她一定會把包交給他。
而且聽她說,丁易辰會陪她去上島。
那麽,那包很有可能已經百分百落到了丁易辰手中。
看來那些關于卓然倒賣國寶的證據,也就落到了丁易辰的手裏了。他一定會銷毀吧。
南城的各方勢力,雖然明面上都是競争對手。
但背地裏一旦警方有什麽行動,他們就會聯手起來,互相傳遞消息。
丁易辰得到那份證據後,勢必會交到卓然手中。
這個時候正是他們利益交換的好機會,他絕對不會放過。
想到這裏,許衛國露出一絲苦笑,他笑自己太傻了!
夜晚的豪富大廈。
九樓,整個這一層燈火通明。
但其他辦公室裏雖然亮着燈,裏面卻空無一人。
唯有董事長辦公室門窗大敞開着。
丁易辰端坐在他那寬大的辦公桌後,正專注地看着桌面上鋪滿的一大堆文件。
沙發上,張培斌、梁心,以及陳家森身邊的平頭老二、光頭老三、李成林、王元等人依次而坐。
每個人的神情都異常嚴肅。
辦公室裏,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許久。
丁易辰緩緩地擡起頭。
他已經仔細翻閱完了,周丹鳳送來的那一小箱子證據。
他不得不佩服胡海奎在賬務方面的管理能力。
當然,這些賬目并非胡海奎親力親爲,而是他手下人的傑作。
但作爲管理者,作爲一名帶頭大哥,功勞自然也歸功于他。
這也說明了他在用人方面的獨到之處。
證據中,一筆筆卓然盜墓、走私國寶的罪行被詳細列出。
但丁楊易辰潛意識裏,總覺得這些證據之間似乎少了點什麽,難以完全串聯起來。
不過,他相信,如果這些證據交到警方手中,那些專業的破案警察定能從中找到有價值的線索。
他擡起頭。
目光掃過衆人,沉聲道:“卓然的手筆真是不小,房地産、酒店、電影業,他還涉足盜墓,而且是大肆盜墓。”
說到“盜墓”二字時。
他特意加重了語氣,衆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。
他們難以置信。
卓然——這位卓家的大公子,其父身居要職,乃是朝廷的封疆大吏、
整個南部地區幾乎由他一言而決。
兒子經商,要什麽資源有什麽資源,要怎樣的人脈就有怎樣的人脈。
不說他卓家富可敵國,但至少家中的錢财是取之不盡、用之不竭的。
這樣的家境,這樣的條件,他爲何還要去冒險盜墓,幹這種不光彩的事情?
“你們沒想到吧,我也沒想到。”
丁易辰繼續說道:“要不是胡海奎提供的這些詳盡證據,我也不敢相信卓然竟然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。”
“而且從胡海奎的記錄來看,卓然手下應該有一支專業的盜墓團夥。
“所以,他們才能遍布全國,一旦被他們發現裏裏有古墓,一旦被他們盯上,一個月之内裏面就會被搬空。”
“哎呀!”
光頭老二猛地一拍大腿,“上個月西山的那個地下墓穴被人掏空了!”
“是嗎?西山大墓?”老三也擡起了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