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塊面料适合做一件……”
秦珊靈笑容滿面地,對着一男一女兩位顧客介紹着。
兩人一看就是小情侶倆,看面料的花色,應該是來訂做結婚的衣物。
丁易辰微微一笑。
他沒有上前打擾,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拐角處,臉上挂着溫柔的微笑。
看着秦珊靈熱心地和顧客讨論款式的設計。
他的心在這一刻無比輕松下來。
這麽安甯祥和的畫面,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所期盼的麽?
和自己喜歡的女子成一個小家,倆人互相扶持做着自己喜歡的事,日子平平淡淡地過,道路平平坦坦地走。
待兩名顧客滿意離去後,她利索地收拾好櫃台上的面料。
轉身之際,突然發現丁易辰正站在自己身後,不禁驚訝道:“易辰,這麽晚你怎麽來了?”
“我剛從公司出來,不想這麽早回家,就順道過來看看你。”
丁易辰微笑着回答,話語間帶着一絲輕松,但眼神中卻難掩疲憊與愁緒。
她給丁易辰倒了一杯水,關切地問道:“森爺的事有進展了嗎?”
“暫時還沒有,但我相信總會有的。”
丁易辰接過水,輕歎一聲,“有人給我送來了一些對他有利的證據。”
“是嗎?什麽證據能對森爺有幫助?”
秦珊靈好奇地問。
“你還記得前天我跟你提過的森爺是被人陷害的嗎?”
“記得。”她點點頭。
“森爺的确是被人誣陷的。”
“誰陷害的?就是你那天猜測的卓然?”
“是”
“我本來想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,但又想到,或許我們手中的證據,警方早已掌握。”
“那爲何他們對卓然遲遲沒有行動呢?”
丁易辰分析道,“可能一是忌憚,二是證據還不夠确鑿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秦珊靈點了點頭。
并追問道:“那到底需要什麽樣的證據才足夠有力呢?”
“我們剛剛得知,卓然不僅涉嫌國寶走私,還涉及盜墓行爲。”
丁易辰壓低聲音,“這些行爲,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萬劫不複。”
“你說什麽?盜墓?走私國寶?”
秦珊靈震驚之餘,重複了一遍丁易辰的話。
“是的。”
突然,秦珊靈像是想起了什麽,愣在了當場。
丁易辰見狀,以爲她聽到“盜墓”之類的字眼害怕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怎麽了?珊靈,你看起來有些不對勁。”
她回過神來,神色複雜地說:“我手裏也有一份關于卓然走私文物的證據……”
“是嗎?是怎樣的?”
丁易辰無比的感興趣。
“不過,或許和你所掌握的不太一樣,但如果能串聯起來,說不定能形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。”
“你是怎麽得到的?”他追問道。
他心裏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。
“你還記得那天你陪我去島上,撿回來的那個包嗎?”秦珊靈回憶道。
“記得,你說那是你朋友的包。”
“其實,他并不是我的朋友,是我救了他。”
“那他爲什麽會有這些證據?”
丁易辰更加好奇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麽人,他失憶了,自己都不清楚這些證據的來源。”秦珊靈搖了搖頭。
“他長得什麽樣兒?”他随口問道。
“那人嘛……長得很帥,北方口音,對了,下巴這裏還有顆痣。”
她用手指着自己的下巴那個位置說道。
“什麽?”
丁易辰心中一震,急切地問:“他現在在哪裏?你能帶我去見他嗎?”
“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,那天我們從島上回來,他就已經悄悄離開了,連聲招呼都沒打,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。”
秦珊靈無奈地說。
“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嗎?”丁易辰追問。
“沒有,他是偷偷跑出醫院的。”
秦珊靈歎了口氣,“或許,他是去尋找自己的記憶和真相去了吧。”
畢竟被礁石撞得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。
失憶的人往後的日子該多苦啊。
“那怎麽樣才能找到他呢?”丁易辰焦急地問道。
秦珊靈搖搖頭,說:“我也不知道,我已經去過兩次醫院了。醫生和護士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。”
“那、那就沒有别的辦法了嗎?”
“由于他沒有家屬追究,所以也沒有人報警去找他。”
“一個大活人不見了,醫院就不管了嗎?”
丁易辰不滿地質問道。
“醫院怎麽管?不是他們不負責任,”秦珊靈解釋道。
“你想啊,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,居然能從醫生護士的眼皮子底下很順利地離開醫院,這說明什麽?”
“說明什麽?”
“說明有人幫助他,并且他離開的時間應該很短,如果離開得慢了,一定會有醫護人員看見的。
像他這種年紀輕輕,又全身是傷坐在輪椅上的病人,在醫院裏并不多見,也特别顯眼。”
“那護士怎麽說?”丁易辰追問。
“護士斷定是他的親人來把他接走了。”
“他的親人來接爲什麽不去給他辦出院手續呢?爲什麽要這麽偷偷跑人?”
秦珊靈笑着道:“那原因就複雜了,至少有兩個原因。”
“哪兩個?”
“第一,目前辦出院醫生不會同意,他全身十幾處骨折并沒有好。
“第二,有少數家境困難的病人,在快要康複之前就會悄悄溜走,欠下不少醫藥費。”
“那他這麽久的醫藥費是誰出?”
秦珊靈遲疑了一下,說:“他的醫藥費是我出的。”
“護士說接他出院的人不知道,我交的住院費隻多不少,可能人家經濟拮據,害怕去辦理出院還得再付錢。
這是一個小護士的推測,雖然我不太贊成這種說法,但人就這麽憑空地離開了醫院,我不得不想這個可能。”
丁易辰難過地說道:“他如果是我的同學許衛國,那是不可能有親屬來接他的。”
“易辰,他的家人知道他出事的消息了嗎?”
“知道了,在衛國出事之後,我和許家二老通過電話,他們已經哭成淚人一般。”
“他父母沒說要來南城看他們兒子?”
“二老很想來,但不知道爲什麽,也許是組織上考慮的因素比較多,阻攔着沒有讓二老過來。”
“所以,親屬來接的說法站不住腳。”秦珊靈懂了。
“衛國在南城人生地不熟,無親無故,那會有什麽樣的人來接他呢?”
丁易辰對這個問題感到相當的疑惑。
“不管他是誰,他失去記憶,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而且他身無分文,他如何花錢請别人來幫他?這是一個最大的問題。”
他看着秦珊靈,想了好一會兒後又繼續問道。
“他在住院期間,個人衛生是如何處理的?”
“……”
秦珊靈聽得小臉兒微微泛紅。“那自然是要請護工幫助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