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一家人?”
丁易辰放心了,大叔的表情和問話已經給了他答案。
“是的,他是我的兄弟。”丁易辰連忙解釋道。
“你們真是兄弟?是一家人?”
“是。”
“哎呀,你怎麽現在才來?”大叔欣喜地問道。
“大叔,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?”
“他在我家。”大叔脫口而出。
但随即又感到後悔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丁易辰。
丁易辰理解他的顧慮,連忙安慰道:“告訴我沒事的,我是他兄弟。”
“你看我們的合影,我倆真的是兄弟。”
生死兄弟,比親兄弟還親。
大叔見他如此誠懇,又看了看照片中的倆人的親密合影,終于相信了他的話。
“好吧,他就在我家。”大叔終于松了口。
“太好了!”丁易辰喜出望外。
“大叔,麻煩你帶我去見他吧。”
“好,我這就帶你去。”大叔主動說道。
然而,剛走了幾步,大叔突然停了下來。
丁易辰以爲他要變卦,連忙緊張道:“大叔,你怎麽了?還、還有事麽?”
“哎呀不對,你剛才是請我來做護工的,咱們先看看病人,安排一下再走。”
沒想到大叔竟然如此敬業。
“沒有病人,大叔,我就是專門來醫院找你的。”丁易辰解釋道。
“沒有病人?好,好。”大叔恍然大悟。
似乎明白了他剛才的用意。
“那、那咱們快走吧。”随即領着丁易辰下樓。
到了醫院樓下。
“大叔。”丁易辰指着摩托車道:“我騎摩托車,你坐後面,我載着你。”
“好,這樣更快。”
大叔坐了上去。
一路上,大叔坐在摩托車後面指引着路。
丁易辰很快就騎到了一處破舊的小院門前,停了下來。
他把摩托車停到門外的一處角落,這樣不至于擋别人的道。
大叔一邊開門,一邊說:“小夥子,咱們進院子吧。”
門開了,院子裏坐着一個人。
“衛國……”
丁易辰看着那個坐在簡易輪椅上的側影,抑制不住地激動。
許衛國轉過頭來,表情驟冷:“你怎麽來了?”
他的臉上毫無溫度且帶着怒意,語氣也冰冷得可怕。
但是丁易辰沒有注意到這些。
他的心沉浸在許衛國死而複生的喜悅當中。
他匆匆地走過去,在許衛國的面前蹲了下來。
“衛國。”他摸着衛國打着石膏的腿,然後握住他的手道:“衛國,你還活着……”
“真是、真是太好了!你還活着,真是蒼天有眼啊!”
語氣激動且顫抖,他高興啊!
許衛國無動于衷,仿佛眼前是一個陌生人。
他冰冷的眼神直盯着丁易辰,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的虛僞。
可是,當他觸及到丁易辰眼中滿含的熱淚時,心也緊縮了一下。
但他依舊沒有任何表示,從丁易辰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,擡頭看向護工大叔:“大叔,你怎麽把這個人帶來了?”
護工大叔一聽,大吃一驚。
這個小夥子顯然在責備自己,未經過他的允許就帶人回來。
他連忙解釋道:“小夥子,這小夥子不是你的兄弟嗎?”
“不是!”
許衛國硬着心腸說道。
“咳咳……他說是你最好的兄弟,還給我看了你們的合影,我才把他帶到家裏來的。”
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道,生怕許衛國會說自己是叛徒。
“大叔,我不怪你。這個人,他既然能欺騙我,那就更能欺騙你。既然來了,那就做個了結也好。”
丁易辰正視着他,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這樣。
他想起秦珊靈說的,許衛國被礁石撞壞了腦子,失憶了。
所以,他又理解了許衛國的這種冷漠反應。
他這是不認識自己了,因而把自己當成了壞人。
“大叔,你先去上班吧,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,我來解決。”丁易辰轉身對大叔道。
“可是、可是我不能走。”
原本聽說他們是好兄弟,大叔還松了一口氣。
至少家裏有一個能夠照顧許衛國的,他可以放心到醫院去攬活兒。
可是現在瞧這劍拔弩張的樣子,他哪裏還放心走開?
“大叔,我向你保證不會有事的,你走吧,去上班,讓我和他談一談。”
許衛國說的“談一談”,這是他說給大叔聽的。
實際上他想說的是,他要和丁易辰做個了結。
“真的,你們真的隻是談談?”大叔依舊站着不動。
丁易辰很想單獨和許衛國談。
于是他對大叔說:“大叔你放心,我向你保證我們之間絕對不會有任何事,你安心去醫院吧,我們不會吵起來。”
丁易辰的語氣溫和有禮貌,笑容是那麽的陽光,眼裏透着暖意。
大叔相信了他,點頭道:“那好那好,你們談,千萬别吵架啊。”
“如果你們兄弟間有誤會,那就好好說開。我這就走。”
大叔也知道自己在,他們不方便說話。
借機回避一下也好。
大叔走到門口又轉過身對丁易辰說道:“對了,小夥子,你在這兒那我就不從外面反鎖了,你把裏面拴上就好。”
“好的,大叔。”
等大叔走後,丁易辰栓好門。
他找了把小凳子坐在許衛國面前。
“衛國,你瘦了。”他把手搭在輪椅的輪毂上,難過地盯着許衛國:“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。”
他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許衛國。
想起秦珊靈說他十幾處骨折,那種痛,那種非人的痛,可不是常人能扛下來的。
他微笑着,卻很猶豫不敢再次去握住許衛國的手。
他清晰地看出了許衛國眼中對他的抵觸與仇視。
他内心感到十分驚訝,即便是失憶了,認不得自己了,那也不至于如此充滿仇恨吧?
于是,他緩緩地将這些天自己所做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許衛國。
許衛國聽得無動于衷,也沒有說半句話。
直到丁易辰說完,他才冷冷地開口:“還有其他謊言要編嗎?”
“謊言?”
丁易辰異常驚訝。
“衛國,”丁易辰糾正道,心中一陣難過,“你覺得我說的都是謊言?”
難過之餘,他心中突然浮現出一抹驚喜。
他緊緊抓住了許衛國的手,“衛國,你沒有失憶,對不對?你并沒有失憶!”
“就算真的失憶了,就算對陌生人冷漠,也不會覺得陌生人說的話就是謊言。”
“看來,我們之間,真的是有了什麽天大的誤會。”
“哼!”許衛國冷哼一聲。
“衛國,咱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解?”
“誤解?你不配!”
許衛國一字一字地說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