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中很疑惑。
明明記得是這個冷助理告訴他們下手要輕一點,怎麽現在又變成不能打了?
而冷劍飛則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,無視了他們的目光。
“卓總,要不要把他弄醒?他已經醒了。”
這時,冷劍飛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他已經醒了。”卓然冷冷道。
“他醒了?”
一名馬仔愣了一下,立即蹲下去,輕輕撥弄着梁剛的眼皮。
然後擡起頭說道:“卓總,他的确是醒了,眼珠子在動,就是眼皮腫得厲害,他自己睜不開。”
說着,他又用手試探了一下梁剛的鼻孔。
“鼻孔還有氣兒,不過、不過氣息很微弱……”
那人害怕得低下了頭,他怕梁剛會死去。
這家夥要是就這麽死了,卓總會把這筆賬算到他們幾個的身上。
因爲就在剛才卓然到來之前,他們趁着梁剛昏迷的時候又對他進行了一頓殘忍的毆打。
他們專打頭部,直打得他嘴角、鼻孔、耳朵鮮血直流。
看着梁剛七竅流血,才住了手。
剛停手不久,卓然和冷劍飛等人就趕到了。
他們其實是得到消息,知道卓然正朝着龍虎山而來。
于是幾個馬仔便故意掐着時間點暴打梁剛,爲的就是能在卓然面前邀功請賞。
然而,他們卻沒想到,這一舉動不僅沒能讨來卓然的歡心,反而還挨了一巴掌。
“真特麽的偷雞不着蝕把米。”
被打耳光的那人捂着腮幫子,心中充滿了怨毒。
他偷偷地瞪了冷劍飛一眼,将這份仇恨深深地記在了心裏。
卓然也跟着蹲下。
用手輕輕拍了拍梁剛那已經腫脹不堪的臉,陰狠地說道:
“梁剛,你跟着我這些年,我對你一直不錯。可你,卻反過來,捅了我一刀。是你先對不起我的,那就别怪我不義了。”
梁剛的嘴唇微微抖動着。
他顯然想說什麽,但是卻沒有辦法說出口。
他的門牙已經被打落了兩顆,嘴唇腫得像香腸一般,牙龈全都腫了起來,痛得厲害。
舌頭也腫得讓嘴裏幾乎沒有了空間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麽。”
卓然冷冷地說道:“但你現在在我面前狡辯什麽都沒有意義。”
“梁剛,你等着受死吧!背叛我卓然的人,最後隻會落得屍骨無存!”
說完,卓然站起身。
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條手帕,仔細地擦了擦手,然後狠狠地扔在了梁剛的臉上。
他看向冷劍飛,吩咐道:“劍飛,讓他活一個月,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弄死他。”
冷劍飛剛要開口。
後面的馬仔已經點頭哈腰地應承道:“卓總,您放心,我們不會再下死手了。讓他活着,等您來處理。”
卓然隻是“嗯”了一聲,便轉身離去,沒有再多看梁剛一眼。
冷劍飛立即跟過去,忍不住問道:“卓總,讓他活那麽久,會不會被他逃跑了?”
卓然冷笑一聲,回答道:“在這地底下,他還能往哪裏逃?”
“再說了,他都被打成那個樣子了,怎麽逃?”
“咱們這下面的位置,地圖上都找不到,沒人能救得了他。”
“放心吧!哈哈哈……”
說完,卓然自大地狂笑一聲,朝台階上走去。
……
北方小縣城。
直至傍晚時分,保姆的咆哮聲再次在門外響起。
她才吓得回過神來。
原來是保姆在門外催促着她去做晚飯。
梁母這才緩緩走出房間,做好後,依舊是保姆和男人坐在餐桌上吃。
而她的晚餐仍然是在廚房的角落裏匆匆解決。
飯後,她細心地清洗碗碟,整理廚房,随後又清掃了客廳的衛生。
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。
她回到自己的小屋裏,假裝要休息的樣子,輕輕反鎖上門。
随即開始整理行李。
她心中清楚,即便錢二夜裏前來,帶自己離開也絕非簡單事。
她回想起錢二多次強調要她打開窗戶的話,心中不禁生出疑慮:難道他們打算從窗戶進來?
想到這裏,她不禁感到擔憂,這裏可是三樓啊。
既擔心他們能否順利上來,又憂慮自己是否能安全下去。
但這些擔憂并未能阻止她的動作,手上的整理工作一刻未停。
從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。
她就迫切地想要逃離,這個充滿欺淩與壓迫的地方。
過去,她爲了兒子默默忍受保姆及其男人的欺辱,總以爲是爲了兒子在承受。
現在,她意識到,自己竟然被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欺壓了這麽久。
她再也無法忍受,一刻也不想多留。
她挑選了一些能穿的衣服帶上,那些勉強能穿的則果斷放棄,以減少負擔。
在她看來,此刻逃命最爲重要。
她計劃着逃出去後,要前往南方尋找兒子。
好将今天無意中聽到的,保姆與男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告訴兒子,提醒他多加提防,以免受到傷害。
收拾妥當後。
梁母熄滅了房間的燈,推開窗子坐在窗前,目光緊盯着下方的動靜。
不過,她的内心卻異常清醒,哪裏還有絲毫睡意?
她深知,一旦自己睡去,萬一錢二夜裏來營救自己,那麽她就很難聽見。
她絕對不能錯過這麽好的逃跑時機。
因此,她隻能強撐着,時刻保持着警惕,一切隻有先等。
與此同時。
在山城的賓館裏,有着三個與梁母一樣,在等待時機的人。
“兩位兄弟,我的計劃就是剛才說的這樣,你們覺得呢?”
錢二期待地看着他們。
張世超和王元看着坐在他們對面的錢二,兩人異口同聲問道:“爲什麽要快天亮才去?”
“我知道快天亮了風險更大,更容易被人發現,但是我覺得快天亮的時候,大嬸也不會那麽害怕。”
“我不贊同。”王元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……你爲什麽不贊同?我覺得我這個計劃基本能做到萬無一失,你們信不信?”
“不信!”張世超鄙夷地瞟了他一眼。
“真是沒有想到,你錢二哥竟然也這麽貪生怕死。”
張世超的這句話,徹底把錢二給激怒了。
他猛地往桌上一拍,指着張世超的鼻子怒道:“張世超,你一個三姓家奴,你也配說我貪生怕死?”
“哎哎,二位二位,你們可别打起來了!”
王元連忙出手阻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