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叔,您怎麽了?”
丁易辰見柳大海突然停下,察覺到不對。
他連忙說道:“海叔,咱們繼續,很快就能撬開了。”
柳大海沒有回應,而是愣在了原地。
丁易辰明顯感覺到他原本抓着木棍的手,似乎在微微地顫抖。
這種沉默讓丁易辰意識到,事情似乎并不簡單。
他不明白,于是便關心道:“海叔,您爲什麽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下來?”
柳大海連忙制止:“噓,别說話。”
丁易辰立刻安靜下來,認真傾聽着周圍的動靜。
隐約中,他們似乎能聽見風中夾雜着“嘶、嘶、嘶”的聲音。
并且,他們剛剛撬動的石闆下,仿佛有一股冷風直吹上來。
柳大海突然松開手,大喊一聲:“不好!易辰,快跟我跑!”
說完,他撒開腿,朝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地跑去。
那裏在月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明亮。
可以看出是一片剛剛開墾出來的空地,還沒來得及種植任何作物。
此時他不敢帶着丁易辰朝草地上跑。
更不能跑向種滿了中草藥的園子裏,那樣他就成了罪人了。
兩人跑到開闊地後。
丁易辰喘着氣問:“海叔,您怎麽跑得這麽快?怎麽了?”
柳大海神色凝重地回答:“那塊石闆下全是蛇,而且全是毒蛇。”
“是蛇?”
丁易辰聞言,臉色驟變。
他天生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,卻唯獨最怕這玩意兒。
“海叔,您怎麽知道?”
丁易辰不解地問。
柳大海解釋道:“你沒有感受到一股陰涼的風朝我們吹來嗎?而且那‘嘶嘶’的聲音,明顯就是眼鏡蛇王發出來的。”
正當兩人交換意見之際。
柳大海突然瞪大了眼睛,急促地說:“快,掏出火把,點火!”
丁易辰雖然不明白又發生了什麽,但還是迅速從包裏取出兩隻火把,并點燃它們。
這些火把是特制的,沾了松油,能燃燒很久。
“咱們在龍虎山點火把,不怕被卓然的人發現嗎?”
丁易辰有些擔憂地問。
柳大海聲音有些顫抖地回答:“顧不得許多了,保命要緊。”
他長這麽大把的年紀,從來也沒遇到過今天夜裏這種事。
丁易辰順着柳大海緊張的目光看去。
隻見他們剛才跑過來的路上,烏泱泱地遊過來一群蛇。
每一條蛇的頭都高高豎起,全是眼鏡王蛇。
丁易辰的腿都差點兒吓軟了,但他還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。
“海叔,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?”
柳大海搖頭表示:“我也不知道,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。”
“您不是會抓蛇嗎?”丁易辰急切地問。
柳大海無奈地說:“這可是蛇群,抓一條,其他蛇就會圍攻上來。”
“那咱們該怎麽辦?”
說着,叔侄兩個快速地對視了一眼,眼看蛇群越來越近。
柳大海突然大喊:“快上樹!”
柳大海飛快地朝荒地旁邊的一棵大樹爬去。
爬上第一節枝丫後,他朝下面的丁易辰伸手喊道:“易辰,快上來!”
丁易辰舉起手,一把抓住柳大海的手,兩人配合默契。
丁易辰一隻腳一蹬,就被柳大海順勢拽了上去。
那些蛇已經沖到了樹下,一個個昂起頭,口中發出更加嚣張的“嘶嘶”聲。
仿佛在與他們交戰和示威。
其中有幾條蛇甚至繞着樹往上爬,丁易辰不由得問道:“海叔,它們這種玩意兒竟然會爬樹?”
柳大海安慰道:“放心,隻要給我點時間,就有辦法。”
說着,他把背上的包取下來,從裏面拿出一大包東西。
他打開第一層時,一股類似火藥的味道撲鼻而來。
丁易辰驚訝地問:“海叔,您這是……”
柳大海沒有回答,而是繼續滿臉嚴肅地打開了包裹。
他用手抓着裏面的東西,往下面的蛇群撒去。
是粉末,被他撒得紛紛揚揚,散落得到處都是。
隻見那些蛇群仿佛受了驚似的,突然四下裏逃竄,很快就散開了。
柳大海繼續撒着粉末。
剛才準備爬樹上來的幾條蛇也驚得滾落了下去,跟着其他蛇群飛快地往遠處遊去。
逃過一劫的兩人松了一口氣,繼續往樹上爬。
找到了一根更粗的樹枝才坐下。
“海叔,咱們不能再下去了,隻能在這裏等天亮了。”
柳大海點頭贊同:“嗯,是不能下去。”
“海叔,咱們現在雖然不能貿然下去,但也别浪費時間,分析一下爲什麽那裏是個蛇窩。”
“好,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柳大海緩緩靠在樹幹上,沉思了片刻後,睜開眼睛說道:
“一個那麽方正的石闆下,藏着這麽多的蛇,下面必定……是個很大的蛇窩。”
“這石闆一旦掀開,它們就如同困獸出籠,全都逃出來了。”
“正巧咱們在跑,帶着一股風,它們就順着風勢追了過來。”
柳大海說完,一拍腦門,懊悔道:“是我大意了,千防萬防,竟然忘記防蛇了。”
丁易辰在一旁提醒道:“海叔,您沒忘,您不是還帶着驅蛇的藥嗎?”
“哦,對,那是我自己用硫磺和一些毒蛇懼怕的草藥粉末混合制成的藥粉,效果很強,能在空氣中停留很久。”
“這些東西就怕這個,咱們在這樹上暫時是安全的,它們不會再過來了。先靠着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說完,柳大海靠着樹幹閉着眼睛。
稍作休息後,丁易辰問道:“海叔,那塊石闆下并不是地宮的入口,對吧?”
“嗯,這麽看來那的确不是了。如果是入口,卓然的人每天怎麽進出呢?”
“那又是誰在那兒養的蛇?”丁易辰疑惑道。
“有可能是野生的,但也有可能确實是人爲地把那群東西關在裏面飼養。”
“海叔,這是不是卓然的人搞的鬼?故意弄出這麽一出,讓想尋找地宮的人會誤以爲地宮被盜空後,已成了蛇窩,入口處被蛇堵住,再也沒人敢下來。”
柳大海點點頭。
他也是這麽想的,而且認爲這個可能性比較大。
“也有可能,不過這一招太狠了,真要是有人來尋找地宮入口,被那群蛇咬了,恐怕很難存活下來,這樣一來,還有誰會知道這個秘密?”
丁易辰聽了,恍然大悟。
“這是卓然爲巡視組設的一個圈套!”他肯定道。
“對,他一直想着要把巡視組一網打盡。這些蛇,就是他留的後手。對于卓然來說,這就是他最後一道屏障。”
“海叔,那咱們今天是沒有辦法繼續尋找入口了?”
“嗯,不能再下去冒險了。咱們是來救人的,不是來送死的。死了還怎麽救人?咱們先休息一會兒。”
柳大海風趣地說道。
于是,叔侄倆一起靠在樹上閉目養神。
直到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,大地已經清晰可見。
他們倆朝昨夜挪開石闆的方向望去,隻見石闆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,露出一角。
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。
丁易辰轉頭看向柳大海,“海叔,咱們現在下去吧。”
說完,他往下面一節枝丫躍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