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叔。”他起身說道:“您和國慶先坐會兒,我去看看這幾間小屋裏有沒有木闆。”
“阿辰,你要找木闆做什麽?”
柳大海叫住他。
“海叔,我想找一塊木闆,讓梁剛兄弟睡在上面,咱們擡着也輕松許多。”
“還有呢,我和海叔、國慶三個人,還可以輪流擡着梁剛往山下走。”
屋裏的柳大海和鄭國慶都沒有了聲音。
的确,他們都隻想着如何盡早把人救出去。
至于如何救、如何背,他們都完美地忽略了,完全想不到自己還有這麽一份責任。
梁剛是重傷之人,背着隻會加劇他的痛苦,甚至可能造成二次傷害。
隻有讓他平躺在木闆上擡着下山,才能将傷害降到最低。
“好,你考慮得很周到。”柳大海滿意地說道。
丁易辰在幾間小屋裏仔細搜尋了一番,都沒有找到半塊可用的木闆。
最後,他把目光落在了一扇門闆上。
“海叔,您和國慶先照顧好梁剛,我現在去把那扇門闆卸下來。”
說着,他便要朝那扇門走去。
“等一等!”鄭國慶突然擡手阻攔道:“丁總,我幫你。”
丁易辰本想拒絕,但看到他堅定的目光,便點了點頭,“行,那你幫我扶着門。”
于是,柳大海坐在床前,緊盯着那看不出任何生氣的梁剛。
鄭國慶則站在門邊,穩穩地扶着門。
丁易辰從包裏拿出螺絲刀,并細心地點亮小火把,開始逐一拆下門闆上的螺絲釘。
不一會兒,他們合力将沉重的門闆卸下,輕輕平放在地上。
“來,國慶,咱們一起把梁剛擡下來。”
丁易辰輕聲說道。
“不行。”柳大海皺起了眉頭,嚴肅地說,“這一路折騰,梁剛身上的骨頭具體傷情如何我們并不清楚,現在搬動他一定要格外小心。”
丁易辰思索片刻後說:“那這樣吧,咱倆先把木闆擡起來,搭在床沿邊,再慢慢推進去靠近梁剛。”
鄭國慶聞言照做。
兩人合力将門闆穩穩地搭在了床沿,并緩緩推進,直至它靠近梁剛的身體。
“海叔,您過來幫忙抓着門闆,讓它與床齊平。”
丁易辰指揮道。
柳大海立刻上前,緊緊抓着門闆,确保它穩固不動。
尤其是搭在床闆上的那頭,更是牢固得不會被輕易移動。
随後。
丁易辰招呼鄭國慶過來,倆人小心翼翼地将梁剛挪到了門闆上。
這麽一來,比起直接擡到地闆上,至少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移動距離。
也大大降低了對梁剛身體的再次損傷。
梁剛咬緊牙關,忍受着疼痛,任由他們将自己緩緩地挪到門闆上。
最終,三個人合力将梁剛平放在門闆上。
并細心地幫他伸直了四肢,這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丁易辰脫下自己的外套,體貼地蓋在了梁剛的身上。
柳大海見狀,提議道:“現在咱們都休息幾分鍾再走吧,來,先喝點水。”
他從包裏掏出兩個水壺,分别遞給了鄭國慶和丁易辰。
丁易辰沒有立刻喝水,而是将水湊近梁剛的嘴唇。
借助打火機的微弱光芒,将水緩緩地倒入了他的唇間。
梁剛微微張開嘴,水順着喉嚨下去。
明顯看到他的喉結在艱難地聳動着,說明水喝下去了。
随後,梁剛輕輕搖頭,說了聲“夠了”。
雖然聲音非常小,但是已經足夠讓三個人聽見。
“好,梁剛,你好好休息。”
丁易辰這才放心地将水壺拿起。
自己喝了一大口,然後遞給柳大海,“海叔,給您。”
柳大海接過水壺也大口喝了起來。
稍作休息後,丁易辰提醒道:“時候不早了,咱們得趕緊下山。”
他站起身,抓着門闆走在前面,鄭國慶緊随其後,柳大海負責背他和易辰的包。
丁易辰和鄭國慶兩人一前一後,小心翼翼地擡着梁剛走出了小屋。
柳大海則連忙将他們的物品全部背上,緊跟而出。
此時,他們并不擔心身後會不會有追兵。
因爲按照慣例,沒到天亮,地宮的人是不會發現梁剛已經不見了的。
而那些被鄭國慶找了個完美的理由,打發去睡覺的馬仔們,此刻正沉浸在夢鄉中。
他們隻會以爲是鄭國慶在看守梁剛。
他們擡着梁剛步履艱難地走了将近一個小時。
終于,一行人走出了那片茂密的中草藥種植園,來到了半山腰間。
柳大海見狀,連忙叫他們二人停下來休息一會兒。
他們小心翼翼地,将梁剛輕輕地放在一塊稍微平坦的地上。
随後,三人圍繞在梁剛的周圍席地而坐,涼爽的風吹在身上無比的解乏。
皎潔的月光傾灑而下,将大地映照得一片雪白。
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山上的那片草藥種植園,隻見月光下的草藥園更顯神秘莫測。
柳大海指着山上,說道:“你們看,從這個角度看這座中草藥種植園,它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圓形,像什麽?”
鄭國慶聞言,搖了搖頭,誠懇地說道:“不知道,海叔,您請說。”
丁易辰雖然心中已有了答案,但此時他更想聽海叔的講解。
“就像是一個蒼穹頂,你們知道這代表着什麽意思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鄭國慶隻有搖頭的份兒。
柳大海微笑着解釋道:“這叫寶頂。在古代,帝王及皇族成員所安葬的墓穴之上,必定有寶頂。
随着時間的推移,每一座寶頂都會逐漸變得大,最終成爲一座小山丘。
而這座地宮規模宏大,因此上面的寶頂也異常巨大,不知道的人會以爲隻是一座山而已。
曆經千百年的風雨洗禮,這個巨大的寶頂便與山體融爲一體,形成了眼前這座巍峨的大山峰。”
“原來如此!”鄭國慶恍然大悟。
他欽佩地對柳大海說道,“海叔,您真是見多識廣。”
“嘿嘿,國慶說笑了。”
柳大海隻是輕笑一聲,沒有再多說什麽,幾人便繼續靜靜地坐着休息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丁易辰站起身來,提議道:“咱們還是盡快趕路吧,最好能趕在天亮之前離開龍虎山。”
“阿辰說得對,我也擔心白天卓然會再派人上山,萬一我們在中途遇上,可就麻煩了。”
柳大海的提醒讓丁易辰想起了什麽。
他迅速從背包中掏出已經關機的大哥大,開機後很快就接收到了移動信号。
他立刻撥通了張世超的電話,簡要說明了自己的位置,并讓他兩個小時後在距離龍虎山1.5公裏處的路口等待接應。
挂斷電話後。
張世超立刻聯系了王元等人。
他對着電話那頭焦急地說道:“王元兄弟,丁總那邊很可能出大事了!”
“你什麽意思?丁總出什麽事了?”
電話那頭的王元連忙追問道。
張世超便将丁易辰讓他們開車去接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元聞言,立刻明白了事态的嚴峻性。
丁易辰這小子去山上救人去了。
他立即起床召集人手,準備前往迎接即将從山上下來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