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蘭見他們狐疑地看着自己。
知道要讓他們相信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。
她連忙說道:“我知道卓總本事通天,一定能幫我把孩子奪回來,我願意帶你們去找周丹鳳。”
她心急如焚,希望能盡快把他們引開。
雖然卓然對她的話半信半疑,但既然周丹鳳不在這棟别墅裏,且這個女人的孩子在周丹鳳手上,她的話便有一半的可信度。
“好,那你帶路。”他開口道。
說完,就先走了出去。
嶽蘭站定,深吸一口氣,理了理頭發,并且整了整衣服,抓起沙發上的自己的小包背上。
“走吧,我怕去晚了她又逃了。”她淡定的神情,讓另外兩個男人不疑有他。
冷劍飛緊跟着她身後,出了大門。
站在大門外。
嶽蘭回頭看了大門一眼。
她真希望周丹鳳能知道她此刻的困境,知道她被人劫持走了。
這樣,她就會意識到和孩子待在這裏的危險,會立即打電話給海芬大姐想辦法。
甚至,她更希望周丹鳳打電話向丁易辰求救。
在裘海芬家住的這段日子裏。
裘海芬總是告訴她們安心在南城,她們今後的靠山就是丁易辰。
這麽想着,嶽蘭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。
孩子在裘海芬家一定能健康長大,作爲哥哥的胡土土對弟弟非常好,将來也一定會關照弟弟。
這麽想通了,她就再也沒有什麽可害怕的了。
“還看什麽?快走!”冷劍飛厲聲道。
嶽蘭淺笑嫣然,回應道:“我看看門有沒有鎖好,怕被小偷鑽進去。”
“上車!”卓然在車内冷聲道。
“快上車!”
嶽蘭在卓然和冷劍飛的催促下也坐了進去。
這一幕。
被抱着孩子站在頂樓的周丹鳳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所躲藏的地方,正好能看見大門口。
她見嶽蘭被卓然帶上了車,難過得眼淚湧了出來。
她想喊住嶽蘭,可是看到懷裏抱着的孩子,她忍住了。
聰明的她想到,嶽蘭那麽從容地上車,不就是爲了保住她和孩子嗎?
她抱緊孩子無聲地哭了。
車裏。
卓然冷冷地問道:“周丹鳳在哪裏?”
“在胡海奎的采石場。”嶽蘭答道。
“胡海奎的采石場?”
采石場由于胡海奎被抓之後已經被封了,胡海奎死後更是無人問津。
由于那邊的設施已經被拆得差不多,誰接手誰虧錢。
加上采石場是在裘海芬的名下,所以也沒有人能去動它。
至今,那采石場仍然荒廢在那裏。
嶽蘭的話,卓然信了。
他和周丹鳳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。
那種地方的确是周丹鳳走投無路時,會選擇的藏身之處。
她在南城無處可去,也隻有荒廢了的采石場,會讓她覺得安全。
“劍飛,立刻到北郊的白玉石材廠去!”
卓然的臉色陰沉得很可怖。
冷劍飛道:“是,馬上就走!”
他迅速發動了車子,很快離開了保甯路。
與此同時,躲在頂樓的周丹鳳看着他們的車離開,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她抱着孩子緩緩站了起來。
雙腿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發麻,她稍微緩了緩,然後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走下樓梯。
她不敢去一樓,擔心卓然會突然返回。
于是,她跑到二樓裘海芬的卧室。
她把孩子小心地放在床上,走到床頭櫃旁坐下,抓起電話筒卻不知道要打給誰。
她不想這個時候打給海芬大姐,他們此時正在醫院做檢查,檢查完了就會回家。
他不願意這個時候影響了土土複查的事。
她的腦子裏記得好幾個電話号碼,但此刻卻不知該先打給誰。
正着急間,一個熟悉的号碼在她腦海中閃過,她毫不猶豫地撥了出去。
而此時。
遠在墨城的丁易辰正靠在病房的椅子上閉目養神。
朦胧間,大哥大響了起來。
他猛地睜開眼,迅速抓起大哥大接聽,生怕吵醒了一旁同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鄭國慶。
他走出病房,輕聲問道:“喂,請問是哪位?”
“丁易辰?丁總,快救救我,救救孩子,救救嶽蘭!”
電話那頭傳來周丹鳳緊張而急促的聲音,并且帶着幾分哭腔。
“周丹鳳?”丁易辰感到突然。
自己因爲事太多,每天都忙得像隻陀螺,都忘記周丹鳳的事了。
“你先别着急,你慢慢說,發生什麽事了?”
“卓然那個畜生,帶着手下到裘大姐家來了!”
“什麽?他來做什麽?”
丁易辰聞言一驚,連忙追問,“他知道你還活着?”
“我也不懂,我隻知道他今天來海芬大姐家了。”
“你先别急,慢慢說。”
周丹鳳努力平複情緒,繼續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,但他一定是來找我,他一定知道我還活着。”
她邊說邊哭。
“那……裘大姐和土土呢?”
“裘大姐今天上午帶着土土去醫院複查了,我抱着嶽蘭的孩子在樓上曬太陽,嶽蘭在樓下打掃衛生。結果卓然他們就來了……”
“然後呢?你現在在哪兒?”丁易辰急切地問道。
“我現在還在裘大姐家,躲在樓上給你打電話。他們剛走,他們把嶽蘭給帶走了!”
周丹鳳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無助。
“他們帶走了嶽蘭?”丁易辰心中湧起一股怒火。
“是,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帶走嶽蘭。我現在都不敢下樓,我怕他們還會返回來。”
“周丹鳳,你先别慌,你趕緊去把大門鎖好,無論誰按門鈴都不要開。裘大姐和土土有鑰匙,你現在要确保自己安全。”
丁易辰冷靜地吩咐道。
“好,我這就去鎖門!”
周丹鳳連忙按照丁易辰說的,把孩子輕輕放在床上,然後沖下樓去。
跑到大門口,确認門是鎖着的,才回到客廳。
她依然驚魂未定,立刻沖上樓,回到裘海芬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