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那是不是就能查出兇手是誰了?”
張家朋急切地問。
“暫時還不能,但是,這總算是一個好消息吧。”
陳煜解釋道,“另外,通過昨天詢問死者同宿舍的工人王軍,他說死者晚飯後曾告訴她,他很快就要發财了。”
“他要發财?發什麽财?”張家朋也很驚訝。
難道這就是沙齊馬被殺的原因?
“至于什麽财,他卻沒有告訴王軍。我們會從這一點入手去查。”
“兇手一共有三個人,殺人後他們清理過現場,可見這三人不是一般的殺手,訓練有素,非常專業。”
陳煜進一步分析道。
丁易辰眼裏滿是失望,歎息道:“這麽說,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破綻?”
“沒有,丁點蛛絲馬迹都沒有,唯一有的就是死者指甲縫裏的DNA。”
“我們也會從這點入手展開調查。”
陳煜補充道,随後轉向張家朋。
“小張同志,我從昨天的筆錄中發現,有人在前天到工地去找過沙齊馬,你回去後問一問,還有誰見過那個人。”
“好。”張家朋點頭應下。
丁易辰心中有些疑惑。
這麽重要的事,警方爲什麽不去問?
還是說警方昨天漏問了,懶得再跑一趟?
于是就這麽随便交代一個人去問,這麽馬虎嗎?
但他轉念一想,也許這是警方破案的一個策略吧?
于是也沒有多問。
畢竟,人家破案才是專業的。
“陳煜,有沒有可能這起殺人案,是卓然做的?”丁易辰看着他。
陳煜笑道:“我請你們兩位來,就是想和你們聊聊這些,以個人的名義聊。”
丁易辰這才注意到,他确實是打算以個人的名義聊。
從他們進辦公室門起,門就被陳煜關上了。
可見他并沒有打算叫人進來做筆錄。
于是,丁易辰便把當初沙齊馬在古墓裏埋藏僞證,栽贓陷害的事說了一遍。
然後一直說到他這次被殺。
“你說,有沒有可能是卓然殺人滅口?”
“有可能,但也不排除其他的原因。”陳煜道。
“所以,你們警方就隻要往卓然這條線去查,就容易找到這三個兇手。”
陳煜又笑了笑,問道:“說實話,你覺得這三個人還能活嗎?”
丁易辰沉默了片刻。
張家朋開口:“按照卓然的一貫處事方法,他一定會殺人滅口。”
就像這次一樣,做得天衣無縫,幾乎沒留下證據。
丁易辰點頭表示贊同,但又有些猶豫:“那萬一那三個人還活着呢?”
“活着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張家朋搖搖頭,他認爲那三個兇手絕對活不了。
陳煜接話:“凡事都有可能。”
“我們調查死者身份的時候,查出他是個孤兒,在村裏吃百家飯長大。”
“卓然能用這種人來栽贓陷害,就意味着最終是要殺人滅口,這類人不會有家屬來追究。”
丁易辰一臉恍然,“所以,這三個兇手也有可能是類似的情況?”
“也是,都是孤兒,這很難說,但至少說明家中沒有什麽人。”
張家朋也附和道。
三個人圍繞着卓然和沙齊馬這件案子閑聊了一會兒。
突然,陳煜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。
丁易辰和張家朋連忙安靜下來,不敢作聲。
等陳煜接完電話後,對丁易辰說:“抱歉呀易辰,我這會要趕去開會,咱們改天再聊。”
“案件的進展,你也可以找刑警隊,我交代過了。”
“陳煜,謝謝你!讓你費心了。”丁易辰感激地說。
“你跟我客氣什麽?這不正是我的工作嗎?”
陳煜一臉坦然地微笑着。
“陳煜,那你忙,我們先走了。”
丁易辰和張家朋也起身道。
“我送你們。”陳煜也走了過來。
一小時後。
丁易辰和張家朋走出公安分局。
兩人站在大街旁,望着車水馬龍的大街。
張家朋問:“易辰,你怎麽突然對慣于殺人滅口的卓然這麽有信心了?”
丁易辰反問道:“什麽有信心?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那三個人也許還活着?”
“對,不過,這僅僅是我的猜測。”
他笑了笑,“而且,也不是對卓然有‘信心’,我也不知道爲什麽,就是一種預感吧,覺得他殺了那麽多人,不能再總是殺人吧。”
“如果真的像你說的,那三個人還活着,那他們會在哪裏?被卓然關起來?關在什麽地下室,還是出租屋裏?”
張家朋連忙追問。
丁易辰騎上摩托車,搖了搖頭,意味深長道:“這就不好說了。”
龍虎山地宮。
黑貓緊握皮鞭,狠狠朝三個腳踝上着鎖鏈的人抽去。
并且還怒斥道:“你們怎麽又偷懶了?給老子起來幹活!”
那三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,指着他們身後厚重的石壁抱怨。
“讓我們挖這牆?這麽厚實,這麽堅固,就我們三個人挖?”
“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?難道我們來這裏是爲了戴着腳鐐挖山洞?”
“這裏是礦山嗎?你們竟讓我們來做這黑礦工?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語,滿是不解與憤怒。
黑貓冷笑,皮鞭再次無情落下,又連續抽了十幾下,三人身上頓時留下粗糙的血痕。
他們疼痛難忍,掙紮着站起,怒目圓睜。
他們對着黑貓吼道:“老子幫卓總殺人的時候,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呢!竟敢抽我們?找死呢!”
黑貓一臉奸笑,緩緩說道:“你們三個落到這種地步,還敢在我面前嘴硬?”
“你們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到這裏嗎?爲什麽會戴上腳鐐?老子爲什麽叫你們幹活?”
一連串的問,讓三人愣住了。
這些問題,不正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嗎?
黑貓見狀,得意地笑道:“反正你們也是要死的人,我就不怕告訴你們。老子讓你們幹活,是在幫你們。”
“幫我們?”
三人聽了更加怒不可遏:“就這還叫幫我們?那你把我們的腳鐐打開!”
“不能打開,打開你們就得死。”黑貓冷冷地回答。
“爲什麽?”
“我們要見卓總!”
“我們要見冷助理!”
三人急切地喊道。
黑貓冷笑:“你們就别做夢了,就你們?哼!你們誰也見不了!”
“你什麽意思?你給我們說清楚!”
“要說清楚是吧?行,本來呢,你們殺人之後是要被滅口的。但是卓總仁慈,留你們三個一條命,送來這裏來幹活。”
“如果你們連活也不幹,那留你們還有什麽用?你們唯一的歸宿就是死,你們說,我讓你們幹活是不是在幫你們?”
三人聽後,個個面露死灰色。
他們彼此間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。
三人此時才恍然大悟,原來自己早已被冷劍飛和卓然所利用。
冷劍飛找他們時,承諾了每人十萬。
并且答應,事情做完後送他們去外地避風頭。
此刻這些承諾竟然成了謊言。
原來,從冷劍飛找上他們的那一刻起,他們的命運便已被注定。
被滅口,是他們唯一的宿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