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那些證據都在國外。”
“一會兒我回去之後就立即打電話,讓我國外的家人火速給我寄回來。在這之前,咱倆今晚的談話請丁總暫時别告訴任何人?”
苗志良低聲懇求道。
丁易辰當然明白他的擔憂。
他擔心卓然知道他在出賣他。
而他和許衛國、陳煜正需要苗志良的這些證據來扳倒卓家。
因此,他當即拍闆同意,表示不會出賣苗志良。
實際上,苗志良将會是他們最有力的證人,他們保護他還來不及呢。
“苗先生,您先别急,證據即便在國外也是能夠寄送回來的。今晚您與我所說的話,我定會守口如瓶,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。”
丁易辰向他做出了這樣的承諾。
苗志良聽後,這才稍微放下了心。
他接着說:“丁總,我今天晚上特地過來找您,其實還有第三件事想談。不過,這件事可能會讓您感到爲難。”
“哦?究竟是什麽事?您不妨說來聽聽。如果确實讓您爲難,您就當作沒這回事。”
丁易辰看着他,眼神中充滿了期待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苗志良遲疑了好一陣子,似乎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。
終于,他開口了:“丁總,我知道卓然設計布局讓森爺陷入困境的事情。如果我願意把這一切都告訴您,您能不能保證我和我妻子能順利離境?”
“怎麽?你們兩個是真的打算近期就到國外去嗎?”
丁易辰顯得有些驚訝。
“是的,畢竟我的孩子們都在國外,那裏還有我的親人。而且,我們在國外打拼了這麽多年,産業和生意也都在那邊。”苗志良解釋道。
丁易辰微微一笑,繼續說道:“你們夫妻二人回來,不僅僅是爲了尋找祖墳吧?更大一部分的原因,恐怕是想和卓然合夥做點什麽生意吧?”
“丁總真是慧眼如炬,什麽都瞞不過您。”
苗志良心中暗自佩服。
“其實我一直都在調查卓然,所以苗先生您的一舉一動,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丁易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。
苗志良的臉色微微一變,心中暗自思量:難怪丁易辰會知道自己的事情,這麽說來,卓然幹的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,也被丁易辰掌握了?
想到這裏,他不禁有些吃驚。
“丁總,您是不是已經收集到了卓然的犯罪證據?”
苗志良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還沒有。如果有的話,昨晚進去的就不會是陳加深了,而是卓然。”
丁易辰的回答既直接又幹脆。
“那您剛才說的……”
“你有卓然陷害陳家森的證據?”
“是的,我有。”
苗志良猶豫了一會兒才回答。
他的猶豫并非出于其他意思,隻是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。
畢竟,丁易辰已經調查過卓然,掌握了卓然的不少犯罪證據。
這樣一來,自己和丁易辰之間的這筆交易,恐怕也就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。
然而,出乎苗志良意料的是,丁易辰卻用求助似的眼神看着他,似乎是在向他要什麽證據。
苗志良心中大喜,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于是,他爽快地說道:“丁總,這些證據想必您早就有了。既然我剛才承諾了您,那我就再補償您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吧。”
“哦?是什麽事?”丁易辰好奇地問道。
“卓然爲了對付您和陳家森,做了三手準備。”
“那三手?”
“第一手是準備好了兇手,打算以打架鬥毆的名義讓警察把人抓進去,然後他們好趁機對裏面的陳家森下手。
第二手準備我也已經告訴您了,至于這第三手準備嘛……”
苗志良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“第三手準備是什麽?”丁易辰急切地問道。
“他們會在服裝城的工地制造一場意外。”
苗志良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“意外?如何制造意外?”丁易辰眉頭緊鎖。
“您最近是不是又招了一批新工人?”
“有十幾個吧?”
“那就對了,您最好是不動聲色地去工地盯着這十幾個人,您就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的了。”
苗志良神秘兮兮地說道。
丁易辰聞言,心中已經有了粗略的計劃。
他知道,苗志良提供的這些信息對他來說至關重要。
“而至于卓然做的第三手準備的具體細節嘛……那就隻能等着看接下來的發展了。”
“丁總這麽胸有成竹,這是有了對應之策了?”
苗志良有些驚訝。
他原本以爲自己告訴了丁易辰這些事,他會對自己感激涕零,也會緊張驚慌不已。
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還這麽鎮定。
要麽就是這小子内心強大到沒有什麽事能擊垮他,要麽就是他反應迅速已經想到如何防範或者反擊。
苗志良的内心突然有點莫名的恐懼。
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。
但他明白的一點是,幸虧自己不是丁易辰的死敵,之前那麽點過節也已經因爲遷墳的事算是化解了。
此刻他内心迫切希望能和丁易辰成爲朋友。
丁易辰淡然一笑,道:“沒有想好什麽應對之策,車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“丁總,卓然的第三手準備,更是陰狠毒辣,這是打算殺您身邊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他想殺我身邊的誰?”
丁易辰心中一驚,但是表面上依然雲淡風輕,一臉的不在意。
“至于殺誰……他也沒說,但您可以自己想一想,在您的生活中,或者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誰?”
“是我的海叔?”
丁易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苗大海。
從小到大,很多事都是海叔手把手教會了自己。
但苗志良搖了搖頭說:“不是,不是指大師。”
“不是指海叔?”
丁易辰聞言,眉頭緊鎖。
父親和母親都已離世,而與自己最親近的人,除了海叔,再無其他人和自己的關系更親密。
要說還有更親密的關系,那就是陳家森,這個與自己有深度血緣關系的人。
可是,他早已被關押在看守所,被保護得很好,卓然的手伸不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