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些傲慢的嘴臉,她早已見怪不怪。
秦珊靈指着圖紙上的婚紗,禮貌地問道:“您的意思就是按照圖紙上的這件婚紗來做,是嗎?”
“對,難道我表達的還不夠明顯嗎?”女人有些不耐煩。
“很抱歉,因爲我們必須再三确認,以免有任何誤解,使得客戶不滿意。”
“什麽?誤解?你是覺得我們帶來的圖紙不配讓你做?”
一旁的姑娘冷冷地問道。
“請放心,我并不是在質疑您的決定。”
秦珊靈微笑着解釋。
“哼!”那姑娘冷哼一聲,下巴朝着天上去了?
“是這位小姐說過不要白色的,我這裏有十幾種顔色的薄紗,請問您喜歡哪一種呢?”
秦珊靈指着另一面牆上挂着的樣闆詢問大波浪。
“别着急,我先看看再說。”大波浪女人立即起身走過去。
她挑剔地打量了一番。
然後不滿地說:“這些顔色會不會太土了點兒,看着根本就配不上我的氣質。”
噗!
氣質?就她這樣的還有氣質?
秦珊靈沒敢笑出聲來。
這女人,還真是絲毫不怕丢人,這種話也敢說出口。
她心中雖有鄙夷,面上卻仍保持着熱情的笑容。
她嘴上依舊附和道:“這位小姐,您的品味高雅,就您這氣質,我覺得穿什麽顔色都會非常出衆。”
“就你會哄人,你以爲我會上當嗎?我自己的氣質适合什麽顔色,我會不知道?”女人不屑地反駁。
聽到這裏,秦珊靈反而放下心來。
這位女子自己能知道自己适合什麽顔色,喜歡什麽顔色,這就足夠了。
旁人再多加幹涉,隻會讓她陷入選擇困難。
或者更糟,直接放棄選擇。
她正想對這女子說,既然知道自己适合什麽顔色,那麽就自己挑選吧。
對方卻已經高傲地擡起下巴,說道:“這樣吧,我是你的客戶,我說什麽顔色,你就給我做什麽顔色,如何?”
像是在商量,卻沒有半點商量的語氣。
反倒就這麽傲慢地提出了要求。
“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?錢有這麽好掙嗎?”
旁邊的姑娘不服氣了。
秦珊靈輕輕一笑,沖她道,“那不如你給這位小姐,推薦一個适合她氣質的顔色吧?”
“挑就挑,我如果挑好了,你如何獎勵我?”
那姑娘高傲地揚了揚下巴,等待秦珊靈的回答。
秦珊靈仔細端詳着女子的面容,心中已有了一些底。
刁蠻的客人她見得多了,不在乎多這麽一個。
更何況,人家今天可是大客戶,送上門來的錢不掙白不掙。
這件婚紗、中式喜服以及伴娘的西式禮服和中式禮服,這些款式對她來說,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。
她一直想設計幾套不同的禮服,卻苦于沒有時間和機會。
今天這不就正好,客戶上門,還不用費自己的材料。
秦珊靈的臉上挂着大方的微笑,對之前嘴很能說的準新娘道:“小姐,您的膚色非常好,細膩白皙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看了一眼女子身邊的姑娘。
這姑娘從進店到現在,大部分時間都是一言不發,眼神冷的可怕。
隻偶爾會生硬地回怼幾句。
不過。
秦珊靈也并不正眼看她。
反正目标客戶又不是她,想來這姑娘也隻是來陪襯的。
明豔女子見她一直打量自己,有些不悅:“你不幫我選顔色,一直看着我幹嘛?”
“小姐,我在看你的臉,你長得很美,五官精巧卻不失大氣,皮膚白嫩。
這麽有氣質,這麽精美的一張臉,毫不誇張地說,配任何顔色都會非常好看。”
秦珊靈真誠地贊美道。
“然後呢?你總得給我選定一個顔色吧!”女子催促道。
秦珊靈心裏起了一些怒火。
剛才還說自己心裏已經有喜歡的顔色了。
怎麽這轉眼之間還是得她來挑?
秦珊靈随即臉上浮起一抹笑容,“既然你不喜歡白色,又考慮到這是你大婚之日穿的,中式喜服是大紅色,那西式禮服我給你挑個鵝黃色如何?”
秦珊靈溫柔地建議道。
“鵝黃色?那也不帶半點喜慶。”
“對,它不喜慶,不過倒是個令人感覺舒服的暖色調。
但這顔色很挑人,不僅要皮膚白皙,還要長相出衆,更得有氣質。
我個人覺得,這三點您都完美具備。”
秦珊靈繼續分析着,“如果您覺得鵝黃色不合适,那水紅色怎麽樣?”
她從中挑起一款水紅色禮服。
“這個就是水紅色,它比粉紅色更深沉一些,但又不失驚豔,穿在您身上,定能光彩照人,氣質非凡。”
“那行,就水紅色吧。”
大波浪像下了決心似的,指向了一塊水紅色的面料。
“一會兒我給您試穿一件水紅色的禮服,好讓您先看看效果。”
女子終于下定了決心。
“好啊。”大波浪應聲道。
緊接着,兩人又選定了伴娘的六套中式禮服和六套西式晚禮服。
一切敲定後,那女子從包裏取出兩千塊錢,遞給秦珊靈。
“秦小姐,這是我這些禮服的定金,你先收着。等到交貨之日,我再把尾款全部付清。”
“這位小姐你太客氣了。”
秦珊靈雙手接過定金。
旁邊那名姑娘突然冷冷地問道:“這麽大一筆訂單,你連合同都不用簽嗎?”
這句話既是質問,又像是在提醒大波浪卷發的女子。
大波浪明媚一笑,回答道:“不用,秦小姐一看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。”
“況且這些禮服是在咱們自己的地盤做,秦小姐她不會不講信用的。”
秦珊靈一聽,驚訝地問道:“怎麽?衣服不在我店裏做,要拿到你們家住嗎?”
“對,到我家去做。”大波浪女子解釋道。
“但如果是到你們家去做的話,首先我這裏的裁剪、打闆、制作都需要全套工具,全部搬到您家去,會不會給您添麻煩了?”
“不必搬去,我們村子裏什麽都有。”她補充道。
“對,我們村子在山裏,但别小看我們村,個個可都是富豪。”
秦珊靈聞言,心中更加好奇。
并且,隐約有一種令她心神不甯的感覺。
上一次有這種感覺,就是望月山莊出事的時候。
她忍不住問道:“不知道兩位小姐的家,是住在哪個山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