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的臉色也極爲難看。

他不知道陳家森這是什麽意思。

自己确實單純地認定了，卓然是秦珊靈失蹤案的幕後黑手，可陳家森卻非常肯定地表示，未必是卓然幹的。

難道這些日子關在看守所裏，自己的腦子被關傻了嗎？

他心中湧起一陣悲涼，看了一眼張世超，說道：“世超，咱們走吧。”

說完便起身，對陳家森說：“森爺，時間也不早了，我們倆就先回去，您好好休息。”

說完，看也不看陳家森就走了。

陳家森也沒有叫住他。

等丁易辰他們走出去之後，陳家森看向李成林，吩咐道：“你派幾個得力的人，最好是生面孔，卓然和他的手下沒見過的。”

李成林低下頭，問道：“森爺，您要做什麽？”

陳家森冷冷地說：“把人排到龍虎山去，假裝是三家村子的獵戶上山打獵，給我去查清楚卓然的那個‘活死人墓’，到底有什麽貓膩？我兒媳婦在不在那底下？”

李成林驚訝地問：“森爺，您剛才不是斷定珊靈姑娘的失蹤，和卓然沒有關系嗎？”

陳家森瞪了他一眼，說：“你傻呀，你看不出來我那是故意做給易辰看的嗎？”

李成林更加吃驚：“森爺，您爲什麽要做給易辰看？”

陳家森冷笑：“以卓然對山林姑娘的感情，他若是認定了人在龍虎山，你覺得他不會上山去嗎？”

李成林想了想，覺得陳家森說的有道理。

但他又擔心：“可是森爺，他一個人去，也沒個幫手，應該沒事吧？”

陳家森搖了搖頭：“那你就低估了熱戀中的小男女的力量，他們可以互相爲對方去死。”

李成林明白了，森爺這是愛子心切呀，他不願意自己的兒子去冒險。

于是他說：“森爺，您放心，我一定派出咱們最得力的人上一趟龍虎山，到那個所謂的地宮中去一探究竟。”

陳家森點點頭，囑咐道：“這就對了，不過一定要小心，派去的人要給我活着回來。”李成林鄭重地點點頭。

接着，陳家森又說：“還有，你現在親自去爲我辦一件事。”

他擡頭看着李成林，“還記得那個叫周丹鳳的女人嗎？”

“記得，以前是胡海奎的人，還替……胡海奎生過一個兒子，但是後來他那個兒子被昨晚給殺了，她自己不知情，還跟着卓朗……哦，對，是這個女人。”

李成林回答道。

“她對卓然一定很了解，你去找一下她，把實際情況告訴她。從她口中問出卓然在南城市區還有什麽藏身之處沒有。”陳家森解釋道。

“森爺，您的意思是擔心卓然還有咱們查不到的長生之處？對，旁人不知道，但跟過他的女人或許就知道。”

“如果她什麽都不說，你就把龍虎山地宮透露給她，告訴她那是卓然金屋藏嬌的地方。看看她的反應。”

陳家森非常自信這一點。

因爲卓然是周丹鳳的殺子仇人做的，她得知有龍虎山這麽一塊地方之後，一定不會無動于衷。

“有些時候，女人比男人更敏感、更仔細、更認真，辦起事來事半功倍。”陳家森補充道。

李成林看着陳家森，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森爺，您還有什麽話要問嗎？”

陳家森斜視着他，說：“你是想問，我是想借周丹鳳之手揪出卓然，還是對付卓然？”

“聰明，但你不應該問。顯然，我是兩者兼而有之。明白了，我這就去找他。”

李成林回答道。

很快，李成林就來到了胡海奎的前妻求海芬家。

車停穩的那一刻，他沒想到會是裘海芬自己親自來開門。兩人都愣住了。

好一會兒，裘海芬反應過來，問道：“你是陳家森先生的管家？對，你也可以叫他森爺。李管家，你來我家有什麽事嗎？”

裘海芬對他們這些道上混的人帶有警惕性。

李成林沒有想要讓開的意思，直接說道：“胡太太，我能見一見周丹鳳嗎？我有些事要跟她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