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能确定她無礙,他會内疚到死。
周丹鳳也不示弱,“不然你怎樣?有本事你把我扔在這兒好了。”
張世超不再和她辯解,反正她已經疼得沒有力氣反抗,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臂逐個檢查。
兩隻手臂都沒有問題。
他又伸手握住她的雙腳挨個檢查了一遍,雙腳、雙腿都沒有骨折。
這下他放心了一些。
但是見她捂着腹部喊疼,他又緊張起來,“我……你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肋骨?”
從那麽高的台階滾落下來,又直接撞到地面,肋骨很容易摔骨折。
不敢掉以輕心,必須檢查一遍才能放心。
“你要做什麽?”
周丹鳳感受到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身體,緊張得身體都緊繃起來。
她縮成團,雙臂抱緊自己的身體,“你别碰我,你要是敢碰我,我就跟你同歸于盡!”
“你、你誤會了,我是想幫你檢查一下肋骨有沒有摔斷。”
周丹鳳聽了有些無語,自己竟然誤會了。
“那你檢查吧。”她閉上眼睛。
好在這裏黑漆漆的,誰也看不見誰的臉。
他的雙手在她腹部和腰間摸索按壓,“這兒會疼不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這兒呢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……這兒呢?”
“不會。”
周丹鳳的語氣越來越不耐煩。
她隻想快點檢查完,他的一雙大手炙熱得像兩團火在她身上遊離。
這種感覺令她心神不甯,臉紅得滾燙。
“真的都……不疼?”
他終于收回手,有些結巴地問道。
“不疼,都不疼,骨頭沒有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們走吧。”周丹鳳吃力地站起來。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兩人終于走完了台階,躲在入口處的一個角落。
張世超探出頭去朝兩邊望。
走廊裏有人在走動,并且不止一兩個人,不時有人走來走去。
張世超心中暗道:不好。
之前那麽寂靜的走廊,此時卻不停地有人在穿梭。
他不知道這些人在忙些什麽,也不知道走廊裏什麽時候會像之前那麽安靜下來。
周丹鳳在他耳邊輕聲地問:“還不能出去嗎?”
“不能,我們現在不知道哪一段走廊有人。”
張世超一句話撲滅了她心頭的火。
“這麽貿然出去,就算這邊暫時沒人,說不定哪個出口處又冒出來人,這樣的走廊沒有地方可躲藏。”
他不敢帶着周丹鳳冒這個險。
如果是他一個人,他還可以低着頭冒充這邊的打手。
這底下幾百号人總不可能每個人都互相認識吧?
就算認識,他可以冒充新來的。
可是身邊跟着一個女人就不一樣了,這要怎麽冒充?
說是爲卓然找來的女人?
這種事他更不敢冒險,尤其周丹鳳這張臉他知道,周丹鳳曾經跟過卓然,丁易辰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女人。
所以,萬一地宮裏的哪個手下認得周丹鳳,可就壞事了。
張世超知道,在這下面稍微有一丁點差池,那都是要命的事。
“咱們現在怎麽辦?”
周丹鳳已經沒了之前上山時的勇氣。
兩個人等在這個路口處的角落裏,已經等了足足十幾分鍾。
這十幾分鍾,對他們來說,有半輩子那麽長。
越等越害怕,心越等越亂。
一害怕,自己忍不住會失聲驚叫出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