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爲我怕你們會打亂我們的計劃,所以接下去的事我會安排好。
你上龍虎山辛苦了,你們幾個就回去休息吧,這幾天哪兒也别去,我随時會找你們。”
陳煜的臉上沒有笑容,但眼底卻有笑意。
“陳煜,我還想……”
丁易辰話未說完,陳煜卻已經朝他揮了揮手,說道:“回去吧,我也馬上要開會了。”
丁易辰無奈,想說的話沒有說出口。
他想說,他還想今天再上龍虎山。
看着陳煜的背影,他突然覺得不說也挺好。
如果說出來,陳煜一定也是反對的,也一定會勸得他自己打退堂鼓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自己去就是了。
走出和平分局的大門。
見陳家森和柳大海兩個老冤家,分别站在轎車和摩托車旁等着。
他立馬走下台階。
“森爺,您就坐車回去吧,我和海叔也要回去了。”
他走向柳大海的摩托車。
“易辰,你跟我回家去吧,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商量如何去救珊靈的事。”
“森爺,這件事我……”
“易辰,你放心,森爺會有安排的。”
李成林也在一旁跟着說道。
丁易辰頓時無話可說。
他知道,所謂的去商量,實際上就是陳家森想阻攔他,不讓他再上龍虎山。
他也知道陳家森爲什麽會阻攔他。
因爲他猜到陳家森自己也打算上龍虎山。
就如同海叔想上龍虎山一樣,他們都不想讓他去冒險。
“多謝森爺!您的心意我領了。”
不是他丁易辰不領情,而是事情太過于特殊又複雜。
并且事情也已經到了緊要關頭,不讓他這個當事人去,不讓他這個被綁架的人的家屬去,這有點說不過去吧?
看來,這陳家别墅還是的再去一趟了。
他張世超一眼,說道:“世超,你坐海叔的摩托車先回公司去。”
“丁總,那您去哪兒?”張世超問他。
“易辰,别理他,咱們先走。”
柳大海也連忙說道。
他還不忘撇着嘴嫌棄地看着陳家森。
“海叔、世超,我有事要去和森爺談談,你們先走吧。”
“易辰,你等一等!”柳大海叫道。
丁易辰走向柳大海。
柳大海已經騎在摩托車上,說道:“易辰,無論你做任何事,我都支持你,隻是我有一個要求,你要答應海叔。”
丁易辰心中一暖。
從小到大,無論自己要求什麽,海叔總是無條件地支持他。
母親在一些事上都沒有無條件支持過他。
“好,海叔您說,無論您提任何要求,我都答應您。”
“那好,你從陳家出來之後,一定要先到咱們新房那兒去一趟,我有話要對你說。”
“哼!”
陳家森在一旁冷哼。
柳大海沒有理會他,依舊跟丁易辰說話。
直到陳家森不耐煩地坐進車内,叫司機拼命地按着喇叭。
丁易辰很無奈,内疚地對柳大海說道:“海叔,對不住,您先回去,我一會兒談完就回去看您。”
柳大海聽到丁易辰說會回去的時候,内心激動不已。
這孩子,終究還是把他們的家當成了自己家。
這才對嘛!
他柳大海既是柳家的人,也是在丁家住了十多年的人。
丁易辰坐着陳家森的車來到了别墅。
下車後,他站在車旁說:“森爺,你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吧,我就不進去了。”
就當是送森爺回來。
“怎麽?這都到家門口來了,你還不進去?”
陳家森面具下的臉陰沉得可怕。
這小子,可氣死老子了!
“森爺,不是我不進去,特殊情況還望理解,我還得回去準備一些事。”
丁易辰第一次沒有順着陳家森的話做。
陳家森見他這态度,歎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進去陪我喝杯茶,來都來了,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。”
丁易辰隻好點頭:“好吧,森爺,請!”
父子二人走進客廳。
陳家森招呼丁易辰在沙發上坐下,李成林也連忙坐過來爲他們泡茶。
“李叔,你不必忙了,我不喝茶,一會兒就走。”他禮貌地說道。
“我不忙,茶這就泡好了。”
李成林把泡的茶親自端了一杯,遞到丁易辰面前。
丁易辰見他如此,連忙雙手接過。
“易辰,我知道咱們父子倆很多事情,可能已經解釋不清楚,但是有一點,你一定要記住。”
“記住什麽?您說。”他恭敬地聽着。
“天底下沒有父母會害自己的孩子,你就記住這句話,然後去想身邊發生的那些事,到底是你錯了,還是我錯了?”
陳家森沒有苦口婆心地說教,而是給他一個提示。
丁易辰愣住了。
他沒有想到陳家森會這麽說。
這些問題他還真的沒有想過,他隻覺得應該順其自然,人要往前走才對。
他不願意去回首那些讓人傷心的往事。
但他卻又非常希望能回到過去,因爲那個時代有生他養他的母親。
那個時候的他不是孤兒,而如今他就是一個孤兒。
這一點,令他内心痛苦不已,情緒也難以收斂。
他端起茶,一飲而盡,“森爺,謝謝您的好茶!我要走了。”
放下茶杯,立即起身,邁開大步,朝門口走去。
這串動作一鼓作氣,一氣呵成,絲毫沒有給陳家森挽留的餘地。
陳家森無奈,隻好大聲叫道:“管家,去把我的那把短刀拿來!”
“好的森爺,我這就去。”
同時,李成林也叫住丁易辰:“易辰,請稍等一下,森爺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!”
丁易辰這才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:“森爺,我不需要什麽禮物,您自己留着吧。”
“臭小子,就算你不願意認我,咱倆的血緣關系在這擺着呢!
在這個世界上,你是我最親的人,我也是你最親的人。
我給你一件東西怎麽了?你如果不要,今後就不要再踏入我陳家半步!”
陳家森說完,心裏有些後悔。
這麽說豈不是,讓這小子有了不進自己家門的理由?
但是話已經說出,已經收不回來了,他内心倒是忐忑起來,生怕兒子鑽這個空子。
丁易辰并沒有抓着雞毛當令箭。
而是猶豫了片刻說道: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,多謝森爺了!”
陳家森心中歡喜,偷眼看了看他,有些欣慰。
這個臭小子,心裏不是完全沒有他這個父親的。
從他當初豪富大廈重新裝修完之後,把整個六樓留給他用,就很能說明他的孝心。
可見,這小子心裏是有他陳家森的。
隻是因爲柳月如的緣故,這孩子對他還是心存芥蒂。
不過,他有信心讓兒子完全接受他,并主動喊他一聲“爸”,他願意等。
陳家森見李成林站在一旁發愣,連忙催促道:“你倒是快去取來啊。”
“哎哎,森爺我這就去。”
李成林小跑着進了書房。
不一會兒。
他雙手捧着一把短刀走到丁易辰的面前。
這是一把帶鞘的短刀,上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花紋,這短刀像是有些年頭了。
“森爺,這是古董?”丁易辰好奇地問道。
“不是!”
陳家森沒好氣地說道:“但它比任何古董都有價值!”
見場面要僵下來。
李成林連忙解釋道:“易辰,這是森爺的短刀,他随身攜帶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現在交給你,你一定要随身保管,說不定有時候可以用得上。”
丁易辰接了過來,仔細看着。
說白了就是一把匕首,帶着刀鞘的匕首。
的确,随身攜帶會用得上。
就比如他上龍虎山,身邊若是有一把匕首,一些事情做起來就容易多了。
撬個門、割根繩子、抓個人橫在脖子上威脅一番,都是有用的。
他朝坐在沙發上的陳家森點了點頭,說道:“多謝森爺!這把匕首我收下了。”
“一定要藏好!”
陳家森梗着脖子叫道。
丁易辰一聽,想笑,但沒敢笑。
他高聲道:“知道了,森爺,那我走了!”
說完,轉身大步走出了陳家森别墅。
李成林走回沙發前坐下,問道:“森爺,您不是說争取辦了認親宴之後,再把那短刀傳給易辰嗎?”
“嗯,原先是這麽打算的。”
“可是您現在就給他,您就不怕這短刀給他惹來麻煩?”
“我的東西能惹什麽麻煩?”陳家森低沉道。
他的仇家死的死,被抓的被抓。
如今社會上已經沒有人,會因爲看到那把短刀就對丁易辰下手。
怎麽可能會有麻煩?
李成林苦笑道:“森爺,您恐怕也猜到了,易辰着急要走,就是又要上龍虎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陳家森點了點頭贊同道。
“森爺,您有沒有想過,他帶着您的短刀,萬一被卓然的人認出那把短刀,恐怕他們會變本加厲對付易辰。”
“你說什麽?”
陳家森直視着李成林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