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盡可能的小聲,盡可能的讓屋裏的嶽蘭能夠聽清。
幸好,嶽蘭聽清楚了。
門開了。
嶽蘭驚愕地看着她。
“丹鳳,你怎麽過來了?”
她知道周丹鳳不便走動。
“嶽蘭姐,我先進去再說。”
周丹鳳立馬跨進來,立即将門輕輕鎖上。
“嶽蘭姐,你在這兒還好吧?”她問道。
她也知道,那天下山去報信的嶽蘭,在半道上被冷劍飛帶回了地宮。
她一直想出來看望嶽蘭。
隻是礙于自己不便在那些走廊裏穿梭,秦珊靈他們不同意她出來冒險。
嶽蘭激動地抱住她,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。
“丹鳳,你怎麽來了?你不應該來這裏,我這裏卓然的人随時會來。”
“嶽蘭姐,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,我怕。我不希望你犯險。”
嶽蘭松開手,用手背擦了自己的眼淚,也替周丹鳳擦幹淚水。
“來,過來坐。”她拉着周丹鳳到床邊坐下。
“你爲什麽這大半夜的出來?夜裏有人巡邏,被他們發現可就死定了。”
“嶽蘭姐,我不怕死。”
“你不怕死,但沒必要死的這麽窩囊、死在這種墳墓裏!
我也不怕死,但我們都必須死得有意義一些。至少,又鏟除了姓卓的,那樣才死得有意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丹鳳點點頭:“嶽蘭姐,我不瞞你,我其實并不是來找你,我是來……”
她停下來沒有說下去,嶽蘭也不知道她想說什麽呢。
“你是想找姓卓的?”她猜測道。
“是。”
“你這大半夜的找到他又能怎麽樣呢?你打不過他,你也殺不掉他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和他同歸于盡。”
“愚蠢!爲什麽要做沒必要的犧牲?我們的命比他金貴,要死也是他死,我們得活着。”
嶽蘭知道周丹鳳是鐵了心爲兒子報仇來了。
“嶽蘭姐,你知道卓然他住哪裏對嗎?”
“我不知道,但我聽說他住的地方離我這兒很近。”
嶽蘭住的地方是冷劍飛原先住的。
她來到地宮後,冷劍飛讓她在這裏養傷,他去其他宿舍住了。
丹鳳聽了,露出笑容:“這麽說,姓卓的就在這附近?”
“這隻是我的猜測。”
嶽蘭實話實說道。
“丹鳳,你不能輕舉妄動,萬一你失手,不僅自己送了命,還會使丁總他們的計劃落空。”
“有這麽嚴重?”周丹鳳狐疑道。
“會比你想象的更加嚴重,這樣得不償失,你知道嗎?”
“是嗎?”
周丹鳳頓時清醒過來。
她被仇恨沖昏了頭腦,一心隻想着要和卓然同歸于盡,爲兒子報仇。
隻有在相當冷靜的狀況下,才會顧全大局。
可是,一旦沖動之下,又什麽都忘了,滿腦子都是報仇、報仇!
嶽蘭和她在裘海芬家住了那麽久,她太理解周丹鳳了。
經過一番勸說,周丹鳳終于理智下來。
嶽蘭松了一口氣,說道:“對了,差點兒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嶽蘭姐,什麽事?”
“你今天過來了也好,一會兒你回去轉告一下丁總,叫他們要小心。
這地宮裏的每一個人都是亡命之徒,這兩三百個人的家屬卓然都替他們做好了善後工作,安頓好了。
準确點說,是卓然把他們的家屬掌握在手中,作爲人質。
所以,這些人已經沒有了後顧之憂,做起事來一定會很瘋狂、毫無人性和理智。
“叫丁總一定要多加小心,别與他們正面遇上了。”
“嶽蘭姐,我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帶給丁易辰。”
“好了,那你現在趕緊回去吧,你不能在這兒久留。因爲每天天一亮,冷劍飛就會過來。”
周丹鳳緊張道:“他過來做什麽?”
“大概……是在監視我吧。”
嶽蘭淡淡地回答道。
“監視你?你不是受傷了嗎?有什麽值得他們監視的?”周丹鳳有些憤憤不平。
“一是怕我跑了,二是這是冷劍飛住的地方,怕我偷他東西吧。”
嶽蘭隻能這麽回答。
實際上,她從冷劍飛的眼中,總能看出一絲古怪的神情。
每次冷劍飛過來時。
嶽蘭悄悄從眼角發現:冷劍飛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樣。
那種眼神讓她害怕,那分明是看情人的目光。
她不想讓周丹鳳替自己擔心,所以并沒有說得很詳細。
周丹鳳聽了,真的以爲冷劍飛隻是爲了監督她而已。
她走到門口。
“嶽蘭姐,那我就先回去了,我雖然不能一直出來,但是珊靈和雪雁姐她們兩個可以随時出來的,我會讓她們代我來看你。”
“好,你去吧,路上小心一些,别被人發現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對這些路已經很熟了。”
周丹鳳走到門口,又回頭道,“對了嶽蘭姐,你不用擔心,我們很快就能下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