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裏靜悄悄的,說得不好聽點,就是死氣沉沉。沒有人走動的時候,到處都是陰氣沉沉,令人壓抑。
丁易辰快步朝地牢的方向走去。他此次過來的目的,是爲了見思雨和吳穹。有約定在先,他必須要來看一看,确定塗強到底死亡了沒有?畢竟,周丹鳳是女人,丁易辰總是不放心,怕她投降是假,拼不過趙丹鳳。因此,他走得很快,他要搶先一步到達地牢,趁着吳穹還沒有到,他先去檢查一下塗強的情況。
走進地牢,他停了下來。左腳邁入的是黑暗,右腳方向是有昏暗燈光的走廊。就仿佛是陰陽兩重天。往前走是深淵,往後退也是深淵。他沒有猶豫,擡腳快步朝每天來送飯的地點找去。他打開手電筒,濃濃的血腥味還沒有上去,此時可以确定,這段風景确實是殺人了。
越往前走,血腥味越濃,并且還夾雜着亂七八糟的臭味兒。快要到塗強躺着的角落時,手電光所到之處,是一副門闆,門闆上面鋪着草席和棉被。人呢?丁易辰頓時如同跌入冰窖一般,愣在了當場。連續多天躺在木闆上的塗強,竟然不見了!木闆兩旁也沒有血迹,他不禁有些無語。周丹鳳說她在這裏殺了人,而自己走進來時,也聞到了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兒。
他故意用手電筒照射周圍。在一根柱子旁,他發現了一大攤的血。看着血液的面積,他有些相信周丹鳳說的了:塗強已經死了。流這麽多的血,就算當時沒能殺死他,也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。可是,屍體呢?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這樣他才會放心。
丁易辰冷靜下來,他打着手電筒在地牢裏認真地尋找起來。整個這一片角落都彌漫着血腥味兒,根本無法從血腥味來判斷屍體在什麽地方。他又仔細檢查了地上,出地牢的地方并沒有血迹。如果他是掙紮着爬出去了,地上勢必會有血,但是也沒有爬過的痕迹。如果是被人發現擡走了,那麽地上一定會有雜亂的腳印。可是,除了幾行規整的腳印之外,并沒有更多的腳印。
目前所能判斷出的腳印,有秦珊靈和林雪燕的,有周丹鳳的(女人的腳印比較小),大腳印有他的,也有吳穹的,甚至還有塗強自己第一次進來時留下的。這麽看來,沒有人進來把塗強擡出去,那他會在哪裏?
丁易辰打着手電筒繼續找,他幾乎把地牢深處的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,依舊沒有。但是他沒有驚慌,這一年多以來經曆過這麽多的事,已經沒有任何事能令他慌亂了。
正當他準備朝着其他角落走去的時候,他聽到了腳步聲,有人來了。他立即關閉手電筒,眼睛看着路口處……
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,在路口的昏暗燈光中快步走進來。丁易辰在打開手電筒的同時,低聲叫了一聲:“吳穹,我在這兒。”手電筒亮了,燈光照着地面,吳穹立即朝他走來。“你怎麽走在這裏面來了?”吳穹問道,他們上次在這兒碰頭并沒有走到這深處。
敏銳的吳穹立即感覺不對勁,鼻子用力嗅了嗅,“血腥味,這裏殺人了。”他驚訝地看向丁易辰,丁易辰搖頭道:“别用這種目光看我,我可沒殺人。”
“那怎麽聞起來會有新鮮的血腥味?”丁易辰也不瞞他,這種事情終究也是瞞不了的,他如實說道:“和我們一起來地宮的一位叫周丹鳳的女子,她在這兒把塗強給殺了。”
“爲什麽?因什麽事被殺的?”因着職業習慣,吳穹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。
丁易辰一五一十地把周丹鳳如何誤入地牢,塗強如何告訴他自己要找卓朗告密,于是周丹鳳爲了保護大家便起了殺心要将他滅口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吳穹聽後問道:“屍體在哪兒?幫我看看。”丁易辰搖頭道:“我也不知道屍體在哪裏去了。我剛過來就發現它不翼而飛了,你看地上并沒有多少腳印,說明沒有人進來。如果是他自己爬走的,可是地上卻沒有他爬行的痕迹。”丁易辰一邊說着一邊将吳穹領到了關押塗強的地方。
他先讓吳穹看了塗強每天躺着的地方,然後用手電筒照着那根柱子下說的:“你看,周丹鳳應該是在那兒殺死他的。那裏有一大灘的血,這邊門闆上卻半點血迹都沒有。”
兩人走到桌子下,吳穹蹲下來檢查在地上的血液和腳印。一會兒,他起身道:“的确,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,正如你所說,塗強他自己不可能完成。但是有一點你理解錯了,如果進來的是一個人背着他的屍體走,腳上也同樣不會有雜亂的腳印。”
丁易辰眼神一窒,看着吳穹。
“你這麽分析,倒也有可能。可是,誰會來背一具屍體走呢?”丁易辰鎮定地說道。
吳穹斜眼看着他,“塗強不見了,你不害怕?萬一他如果活着,是被卓然的人給救走了,那你們就會是最先暴露的。”
吳穹說實話:“從我來到地宮的那一天起,我就已經把生死看淡了。所以我不怕被暴露,我隻是擔心會連累你們。我也不甘心,因爲我想做的事還沒有做完。”
嗯,丁易辰的一番話讓吳穹特别感動,他緊緊地握住丁易辰的另一隻手說道:“丁總,我這人這一生沒有幾個讓我佩服的人,你是其中的一個。”
“那我可太榮幸了。多謝你對我的信任。你說那眼下要如何找到塗強?”
“不必找了。就算我們去找,也不可能有結果。你想啊,背着他的人,不一定就是卓然的人。如果是卓然的人,你還能來這裏見我,你這一天還能平安無事?”
丁易辰想了想:“對呀,都沒有人去找我麻煩。那也就是說卓然和他的手下還不知道關于塗強的事?”
“對。丁易辰,咱們就到那兒去找找。”吳穹指着前方說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