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擡起頭，看向辦公桌前站着的這些人時。

臉色才逐漸緩和下來，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麽暴躁了。

他似是無力地說道：“行了，你們要走的出去吧，不走的就留下來。”

辦公桌前的衆人沒有一個動一下。

全都一個個恭敬地低着頭，似乎像是在等待着卓然再次發話。

“看你們的意思，這是都不想走了？”卓然問道。

“卓總，我們都跟随您多年了，還能哪兒去啊？”

“對啊，我們已經習慣了跟着您。”

有人回答道。

這些話的确讓卓然的内心有一絲感動。

但是，性格冷酷無情的他，感動了三秒不到，就又恢複了他殘忍暴虐的性子。

他自己此時也知道。

無論冷劍飛身在何處，他都不應該遷怒于手下的其他人。

“人心渙散”這四個字他差點忘記了。

“行了，你們都坐吧。”

他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。

衆人這才松了一口氣，知道卓總的氣已經消了。

便紛紛走到大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
他們還知道，通常這種情形下，卓然讓他們坐下是有事要商量。

“兄弟們，我先和大家道個歉，剛才不應該沖大家發火。”

卓然走過去，在他們的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

衆人有些發愣，像看陌生人似的，擡起頭看着他。

甚至有人開始嘀咕：“卓總這是怎麽了？怎麽跟換了一個人似的？”

不怪他們如此驚訝。

這可是他們第一次見卓然向手下道歉。

在這座地宮裏，卓然就是這裏的王。

他什麽時候向别人認過錯、道過歉？

并且這道歉的語氣還是顯得如此的疲憊。

“怎麽，你們爲什麽這麽看着我？”

卓然露出了一絲笑容。

這笑容有些勉強，但能讓眼前的衆人稍微放心一些。

“卓總，冷助理是不是在哪裏喝酒喝醉了？”有人問道。

“不可能，就算醉了，這都一兩天了，也該酒醒了。”

有人回答道。

“那會不會是找哪個女人去了？”又有人猜測道。

“這就更不可能了。”卓然說道。

黑貓則站了起來。

他對這些猜測都不置可否。

“你們可能不知道吧，冷助理看上他上次帶回來的那個受傷的女人了，有那女人在，冷助理就不會離開很久。”

原本還在聽着他們自問自答的卓然，此時聽到黑貓這麽說，微微一怔。

他連忙問道：“什麽女人？”

他腦海中閃現出秦珊靈的面孔。

他這才想起，自己已經許多天沒有去找秦珊靈了。

自從秦珊靈上次和他約法三章之後，他也因爲工作太忙，便安心工作，沒有再去找她。

但他交代過食堂，秦珊靈想要吃什麽，食堂就做什麽。

可眼下，冷劍飛喜歡上的女人是……

他很好奇。

“就是不久前，冷助理下山，在半山腰有個女人栽倒在田裏，摔到腳，被冷劍飛給救了。他把女人帶回了地宮，就藏在他自己的那個小套房裏。”

有人回答道。

“難怪冷助理這麽久了都住在宿舍裏，他自己的套房不住，原來裏面金屋藏嬌啊。”

救回一個女人的事，卓然曾經聽說了。

但具體是誰，他沒有太注意。

此時聽他們這麽一說，心裏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些異樣。

“你們去忙吧，我還有事。”卓然起身說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