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1章 嶽蘭妥協黑貓推開門。
并讓到一旁,說道:“來,進來吧。”
嶽蘭走進去,頓時驚呆了。
這間屋子,就是個倉庫嘛!
一張簡陋的木闆床上,躺着一個死氣沉沉的人。
一旁的小圓桌上有些藥品,屋裏彌漫着酒精的味道。
還夾着一些說不出名字的臭味。
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,白貓也走進來,又把她往前一推。
她踉跄着朝前走了幾步,靠近了床前。
終于看清楚了床上的人。
像是在昏迷中,又像是在昏睡。
氣息微弱,張着嘴,不時地發出輕微的呻吟。
他袒露着的胸前包着紗布,這人是受傷了?
嶽蘭捂了捂鼻子,難聞的臭味實在讓人适應不了。
黑貓冷冷地說道:“你要想活命的話,這幾天就在這裏照顧他。”
“在這裏照顧他?如何照顧?”
嶽蘭用幾乎絕望的聲音反問。
“到換藥的時間換藥,該灌藥的時候灌藥,再順便……幫助他大小便。”
黑貓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床下有痰盂。”他指了指床底下的一個矮痰盂。
尿騷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。
“大哥,我從來沒有照顧過人,這些事我做不來,你找别人吧。”嶽蘭說道。
“什麽?你不想做?”黑貓問道。
“是,我就是不想做!”
白貓陰沉着臉,“爲什麽?”
“因爲我做不來!這人情況這麽嚴重,要是被我照顧死了,你們一定會怪罪到我頭上。反正橫豎是死,那你們現在就把我弄死吧。”
嶽蘭也豁出去了。
她知道,在這地宮裏不是個講道理的地方。
這些人說不定手上都沾着人命,他們還怕殺人嗎?
所以,自己怕死也是白費勁兒。
反正橫豎是要死了,倒不如将這股窩囊氣發洩出來。
“哦?”白貓斜眼看着他,“你竟然還不怕死?”
“怕誰不怕死?我怕!”嶽蘭說道,“可是我怕死有用嗎?你們就會放了我嗎?”
“你們強迫我照顧他,我要是把人照顧死了,你們會把我弄死;我現在要是拒絕你們,也是把我弄死。”
那還不如現在就死,免得照顧人。
這句話她在心裏說的。
“行啊,夠硬氣。”白貓說道。
“但是你落到我們手上,無論你是誰,也無論你是誰的人,你今後必須在這裏照顧他。”
“拜托了,大哥,你們讓我在這裏照顧他,屋裏就一張小床,我睡哪裏?
我吃什麽?我每天洗漱上哪去洗漱?我上廁所去哪裏上廁所?”
嶽蘭一連串地問道。
白貓指着門說道:“打開這扇門,出去右拐有條小胡同。那裏有個廁所,平時沒有人去,你可以放心去那裏。”
“再說了,你每天還要去那裏倒痰盂,你可以去那裏上廁所。”
“那我洗澡呢,洗臉刷牙呢?水在哪呀?”
“水也在廁所外面,你可以在廁所裏面洗澡,廁所外面有水池可以洗漱。”
“冷水?”嶽蘭質疑道。
“冷水,在這種地方,一個階下囚還想用熱水?”
白貓嗤之以鼻。
嶽蘭不滿道:“我是你們冷助理的朋友,是他帶我來這裏的。”
“我住在他的小套房,随時都有熱水用,有幹淨的衛生間,有舒适的床,吃飯食堂給我送。”
“我隻不過是出來散散步,你們就把我抓到這裏來,不怕冷劍飛回來了拿你們試問?”
冷劍飛這個名字,讓黑貓和白貓着實驚訝了一下。
聽說過冷劍飛帶回一個女人,原來就是她?
兩隻貓對視了一眼。
眼裏眨巴着隻有他們二人才看得懂的暗号。
白貓冷笑道:“你是冷劍飛帶來的人那又如何?”
“他已經失蹤了,我們卓總已經派出去了人在找他,到現在都沒有找到。”
“他都不在這裏了,你還去仰仗誰?你不如就在這裏替我們照顧這位兄弟。”
“隻要你們把她照顧好了,到時候我們還可以想辦法把你送出地宮去,你就可以回家了。
原本想極力拒絕的嶽蘭,聽說他們會送她回家,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。
“真的?你們真的有辦法送我回去?”
“對,你可以放心,我們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。”黑貓說道。
“你們都能強行逼我照顧人,讓我如何相信你們言而有信呢?”嶽蘭質疑道。
“這個就由不得你信不信了,你要不信我們也沒有辦法,你自己選擇吧。”
嶽蘭無奈,自己确實已經沒有退路,也沒有前路,這讓她如何選擇?
看來自己隻能答應下來。
照顧就照顧吧,反正這種簡陋的地方也就是粗糙照顧了。
生無可戀的她,隻好點頭道:“好吧,那我吃飯怎麽解決?”
“你放心,我們每天會爲你送一頓飯。”
“我一大活人,還要幫你們照顧病人,每天就給我一頓飯?”嶽蘭不滿起來。
她正準備拼死撂挑子。
白貓立即補充道,“對,也就是每天隻送一次,卻夠你吃兩頓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嶽蘭在心裏嘟囔。
“那行,就這樣吧,你就在這兒住下,我們就先走了……”
倆人正準備走,嶽蘭叫住他們,“等等,我睡哪裏?”
嶽蘭環顧四周。
這是廢棄的倉庫,除了那張簡易的小床和桌椅算是家具之外。
牆角的一個空的貨架子就屬于廢品了。
就這麽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,她還能睡去哪裏?
“你睡哪裏?”
白貓也環顧四周,目光停留在那個貨架上。
“你可以睡到貨架上去。”
“你開什麽玩笑?這貨架五十公分寬都沒有吧?你讓我睡在這兒,我連翻身都不能翻了。”嶽蘭氣呼呼的。
貨架長大概有兩三米,可是寬頂多是五十公分。
連一張單人床都有一米寬,這五十公分頂多隻能側身睡吧?
“你先将就着,等他醒了我再給你們換地方。”
一旁的黑貓不耐煩地說道。
嶽蘭見他們兩個态度如此惡劣,也不敢再激怒他們。
于是,又一次妥協了。
“好吧,希望你們說話算話,之後一定要将我送出去。否則,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!”
黑貓和白貓沒有再理會她。
他們走到床前去查看塗強的傷勢。
白貓彎下腰去,輕輕拍了拍塗強的臉:“塗強兄弟,塗強兄弟,你醒醒……”
他已經昏迷多天,如果還不醒來可就麻煩了。
所以,他們每天都會過來,都會以這種方式試圖喚醒他。
“你這麽打他,他都沒醒,會不會他活不了啊?”嶽蘭擔心道。
黑貓瞪他一眼,怒斥:“閉嘴,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嶽蘭不服氣的說:“那你們自己看看他的臉色死青死青的,呼吸又這麽微弱。”
“你們這麽打他、喊他,他都沒有睜開眼,這像是會活過來的樣子嗎?”
“你想找死嗎?”白貓氣得舉起了手。
嶽蘭閉上眼,将臉送過去:“你打呀,你們就是把我打死他也醒不了。”
黑貓連忙攔下白貓的手:“白貓,你這是做什麽?何必跟她置什麽氣?”
“放心吧,塗強兄弟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多了,應該也快醒了。”
嶽蘭聽了嗤之以鼻。
她冷眼看着床上的人,不免又說道:
“像她這種情況,你們别怪我得罪,真的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。你們那些誇口的話等他醒來再說吧。”
她剛說完,就愣住了。
她剛才似乎不經意間掃見,床上的男人睫毛動了一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