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心頭一震。
瞬間轉頭朝食堂門口看去。
吳穹的人也紛紛擡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。
隻見卓然帶着十幾個人走進了食堂。
他們來勢洶洶,每個人的臉上都仿佛挂着一層寒霜。
那一雙雙的目光犀利異常,并且絲毫都不掩飾地泛着濃重的殺氣。
卓然的手上抱着一把新型沖鋒槍。
丁易辰是半個軍迷。
他認出這把沖鋒槍自己雖然也沒見過,但是看造型和卓然那嚣張的表情,恐怕這把沖鋒槍的威力不一般。
吳穹看着他手中的沖鋒槍也是心頭一震。
他認識,這是目前最精準、最先進的沖鋒槍。
結合了眼下國際上最新理念和最新科技,殺傷力巨大。
“卓然,你竟然沒事?”丁易辰站得筆直,毫不畏懼地問道。
“姓丁的,你也太小瞧我了。我卓然是什麽人?豈是你們下點迷藥就能把我迷倒的?”卓然冷笑道。
“可是你的手下這幾百号人都已經被迷暈了。”
丁易辰冷冷地說道。
“你迷暈了他們,正好替我處理了一幫礙事的廢物。我真正的精銳就是我身後這些人,他們每一個人都能以一敵十。
現在我們這裏是十八人,你以爲你們八十幾個人混進了我的地宮,就能夠斷了我的大本營?你們太幼稚了。”
卓然站在十幾步開外用槍管指着他們說道。
丁易辰此時内心異常慌亂,因爲他在擔心秦珊靈他們四個女人的安全。
但是他表面上依舊保持着冷靜。
他内心在迅速地盤算着,一會兒交起手來,要如何保證他們四人的安全?
“卓然,你有你的後手,但是你有沒有想過?我丁易辰就不會有後手嗎?”丁易辰問道。
“後手?你指的是外面包圍着我地宮的那些人吧。”卓然冷笑。
丁易辰坦然地笑道:“原來你都知道啊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,隻不過說實話,還是你棋高一着,我知道得有點晚。”卓然自嘲道。
他心中懊悔不已。
自己若是今夜要敗,那肯定就是敗在自己的狂妄之下。
多年來在南部因着父親的人脈關系,他做任何事都是暢通無阻。
他目中無人慣了,沒有将任何人放在眼裏,導緻他輕敵。
“你們是什麽時候将我山頂的暗哨給換了的?”卓然問道。
“在文道德派第一批人來的時候。”
丁易辰笑道,心中還是很佩服卓然的能力。
“丁易辰,還真是沒想到啊,你一個鄉巴佬,竟然有如此頭腦。”
“過獎了,我不如你有頭腦。”丁易辰謙虛道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你靠的是别人?靠的是後面這位吧?”
卓然又将槍指向了吳穹。
吳穹高聲道:“不,這個功勞我可不敢亂認。”
“我們能進入到你這虎穴來,全是丁易辰的功勞。如果能将你除去,丁易辰就是大功一件,爲民除害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們那真是沒見識。今天敢動我,我保證你們會後悔的。”卓然冷笑道。
“後不後悔不知道,但是先動你試試看。”吳穹說道。
卓然将槍口轉向丁易辰,說道:“丁易辰,你在南城也多年,你自己在心裏掂量掂量,動我卓然的後果。”
丁易辰瞬間收起笑容。
他嚴肅地說道:“卓然,我也不怕告訴你,此刻你猜猜,京城的許衛國在做什麽?”
“許衛國?他、他在做什麽?”
卓然臉上閃過一絲驚愕與慌亂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丁易辰心中不由得佩服,此人還真是處亂不驚。
“還有,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親此時在省城面臨的是什麽?”丁易辰問道。
“我父親?”卓然冷哼一聲,“丁易辰,别嘴硬了。我父親爲官清廉,一生剛正不阿,沒人能動得了他。”
“姓卓的,我看你是在說反話吧!”
旁邊一人指着卓然呵斥道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卓然的槍管指向那人的大腿,子彈射出,那人慘叫一聲倒地。
他是陳家森的人。
大腿中了一槍,捂着腿上的傷,哀嚎不已。
柳大海連忙沖過去,從包裏取出一塊紗布,包紮住那條受傷的大腿。
“卓然,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?”
丁易辰決定繼續與他談判,吸引他的注意力。
“做得絕?我這招叫殺雞儆猴。”卓然冷笑道。
“我之所以現在還在和你丁易辰友好地談話,是因爲我敬佩你是條漢子。
從孤身一人來到南城,從一無所有,到如今身價也算上億,你的确是個人才。
我有想過我這座地宮或許會被警方端了,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,竟然會是你丁易辰最先來到了我的地宮,而我竟渾然不覺。”
卓然的目光看向不遠處,餐廳的角落裏。
有一張小圓桌,不同于其他餐桌的小圓桌。
秦珊靈、林雪雁、周丹鳳以及嶽蘭四人就圍坐在小圓桌旁。
這四個女人都讓卓然動過心。
尤其是秦珊靈,那是他心頭的白月光,一生抹不去的朱砂痣。
他心中遺憾的是,至今他都沒能得手,沒能得到秦珊靈的心。
而其他兩個女人,周丹鳳和越蘭,一個是他曾經得到過的,一個是他眼下正想得到的。
這四人就像是四朵嬌豔的鮮花,此時顯得格外刺眼。
他将槍口指向了那張小圓桌上的四個女人。
“卓然,你要做什麽?”丁易辰大驚。
“大丈夫行事絕不能有軟肋。”卓然說道。
“丁易辰,你很聰明,也很強,我若一打盹,可能就輸在你手中。”
“但是說實話,你虧在有軟肋。她們四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你的軟肋吧?”
他知道丁易辰心軟,最大的軟肋是秦珊靈。
但是在四人當中,哪怕就是周丹鳳和嶽蘭這兩個,與丁易辰沒有什麽特殊關系的女人,都能夠用來威脅丁易辰。
這小子屬于心善之人,是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熟人死在當場。
“卓然,我想你剛才帶着人沖進來,也是想來和我們談判的吧?你想提什麽條件你盡管說,隻要是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如你的願。”丁易辰說道。
“丁易辰,沒想到你還會哄人。我絕不騙你,我們談條件吧。”
卓然黑着臉,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狠戾。
丁易辰心中衡量着。
剛才派出去的那幾個小分隊去捆人回來之前,他要保證這食堂裏面的人安然無恙。
還有就是,剛才吳穹隻是下令讓他們去捆人。
并沒有下令讓黑貓和白貓帶領大家,将轉移了的槍支彈藥取來用。
這個命令吳穹不會輕易下。
畢竟那些槍支彈藥也不能落到陳家森的人手中。
這點法律常識丁易辰是知道的。
他所想的都是,那些槍必要的時候能夠讓吳穹的人,人手一把。
可是萬萬沒想到,卓然會在這個時候就趕來了。
丁易辰偷眼看了旁邊的吳穹一眼。
見吳穹那淡然的神情似乎也在思考着問題。
丁易辰明白,自己眼下還得繼續拖住卓然。
他擡起頭直視着卓然:“既然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,你赢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卓然,我想知道一件事可以嗎?”
“可以,你說。”卓然表現的很大度。
“你也同樣喝了食堂裏的湯,爲何你會安然無恙?”丁易辰問道。
“你想知道?”卓然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