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穹此人。
他曾經聽道上的人說過,有人調查過此人。
可是,并不知道吳穹到底是誰。
隻知道有這麽一個人,刑偵手段特别厲害。
無影無蹤,神龍見首不見尾,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
真沒想到,這個令他們卓家父子心生恐懼的男人,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之前,他是以一名工人、一名小包工頭的形象,和他探讨過如何炸開隧道。
而此刻。
他卻以另一種身份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目光中的威嚴,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卓然,頓覺自己渺小了不少。
他強裝鎮定第說道:“你是吳穹又怎樣?這裏是我卓然的地盤。”
“你的地盤?我不是也照樣進來了嗎?”
吳穹冷笑一聲,眼神中帶着蔑視。
“曾經,被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龍虎山地宮,号稱如鐵桶一般,一隻蚊子都飛不進。”
“可是我們們的丁易辰同志,丁總,卻幾次進進出出,如入無人之境。”
卓然疑惑地轉過頭,看向丁易辰:“你到過我這裏幾次?”
“三四次吧。”
丁易辰語氣很随意地說道。
卓然臉上雖然很鎮定,但是心中大駭。
被自己視爲安保措施嚴密得固若金湯的地宮,竟然讓這個姓丁的土包子輕輕松松進出了三四次。
若不是吳穹在旁證實,這話從丁易辰的口中說出,他是絕對不相信的。
他用眼角掃了一眼牆上那些高高的窗戶。
心中非常高興,那些窗戶都是關着的。
他又看了一眼後廚的門,也是虛掩着,這就足夠了。
至于餐廳這扇大門,雖然大開着,但正是他的人守在大門口。
他心裏盤算着,食堂裏的這十幾個人,是不可能從自己手中逃掉的。
既然他們都知道擒賊先擒王,想要抓住自己。
那麽他卓然也來個将計就計。
警方派來的負責人吳穹,此刻就在自己面前。
那麽地宮裏後來進來的幾批人,應該全是聽他指揮的。
隻要能夠控制住吳穹,也就擒到了他們的“王”。
其他的警察就不敢輕舉妄動。
他知道,警方的人員是不會放着自己的同志不管的。
他朝身旁的幾名手下使了個眼色。
那些手下便趁着他們在說話的間隙,慢慢地散開了。
隻留下三名站在卓然的身後,也就是把着大門。
這點小動作,豈能瞞過吳穹和丁易辰的眼睛?
丁易辰便朝海叔柳大海使了個眼色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動,自己一動,卓然的目光就随着他跟來。
隻有柳大海動,才不會引起卓然的注意。
柳大海立即心領神會,朝後廚的小門慢慢退去。
由于食堂大餐廳有幾根大柱子,柳大海巧妙地借助那幾根大柱子隐身,退向了後門。
移到後門之後。
柳大海飛快地邁開了輕盈的腳步。
這也是常年練功的結果。
雖說輕功比較誇張,但是練武之人腳步确實輕盈、健步如飛不在話下。
并且,不會發出任何聲響。
柳大海迅速地朝宿舍區域飛奔而去。
那裏有他們剛才派去捆人的幾支小分隊。
他必須得去向他們報信,以免他們一會兒返回食堂。
同時也是搬救兵。
即便是沖向食堂,那也是在他向大夥兒報信之後,商讨出有利的辦法再回去制服卓然。
此時,在食堂裏。
吳穹和丁易辰還在故意東拉西扯,吸引卓然的目光。
不讓他注意到少了個柳大海。
丁易辰和吳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,卓然此時已經開始了一個卑鄙的計劃。
卓然趁着丁易辰轉移話題的空隙,悄悄示意身後的心腹。
并用朝他們打手勢讓心腹們悄悄散開。
他的目的是爲了對食堂裏的這十幾個人突然出手。
“放!”
卓然突然大吼一聲!
隻見剛才分散站開的打手們,紛紛朝吳穹、丁易辰以及其餘的十幾名人員抛出了一團東西。
“大家小心!”吳穹大吼!
丁易辰也立即反應過來,大聲喊道:“大家快趴下!”
他們以爲這些人扔出的是炸藥。
雖然這麽近的距離,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。
但是本能地趴下,想盡可能地減少傷亡。
兩人的聲音剛落,整個食堂就煙霧彌漫。
一股濃烈的臭味充斥着每個人的鼻腔,大家被嗆得咳嗽不止,紛紛倒地。
不一會兒,連咳嗽聲都停止了。
門口卓然的人在抛出這些煙霧彈的時候,已經退了出去。
并“咣當”一聲将食堂的大門關上,并從外面鎖住。
緊接着,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跑遠。
吳穹和丁易辰捂着鼻子,掙紮着站起來。
濃煙滾滾,刺鼻的臭味兒熏天,食堂裏的能見度幾乎爲零。
他們兩人心中都明白了,這些煙霧彈有毒。
兩人反應很快,在卓然的人抛出那些東西的時候,當時就捂着鼻子趴下了。
他們此時沒有時間去查看其餘的同志。
心中隻有一個念頭,必須迅速将後廚的門打開,讓空氣進來。
盡可能地再将餐廳的窗戶打開。
兩人掙紮着,一前一後奔向了後廚的方向。
他們誰也看不見誰,隻能憑着聽見對方的腳步聲來判斷。
兩人心中都有些欣慰,原來不止自己一個人幸存了。
跑到後廚的後院,終于可以大口呼吸,也終于可以看見同時跑出來的對方。
先跑出來的丁易辰,捂着發痛的胸口大口喘氣。
吳穹也是如此。
好一會兒,兩人才喘勻氣,緩過神來。
吳穹擔心地說:“那些煙霧有毒,現在還不知道那些毒氣是否緻命。如果隻是使人昏迷還好說。”
丁易辰心痛地想到秦珊靈還在裏面。
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去救她們,因爲時間不等人。
他大步走進後廚。
從碗櫃上抓起一大摞的碗,轉身準備走進餐廳。
吳穹拉住他:“你幹什麽?不能進去!”
丁易辰轉過身,一言不發地走到旁邊,摘下牆上挂着的圍裙,系到自己的臉上。
當做一個簡易的口罩遮住了口鼻。
吳穹似乎明白了他想做什麽,便沒有再阻止。
丁易辰抱起那一摞碗,憑着對餐廳裏的印象走進去。
他抓起盤子一個一個朝牆上高高地飛去。
那高度大約是窗戶的高度。
随着一聲聲玻璃的碎裂聲,有新鮮空氣進來了。
吳穹此時徹底明白了丁易辰的用意。
他也立即依照丁易辰的做法,加入到丁易辰的行列中。
他抱起一大疊的盤子走進餐廳,高高地将盤子一個一個地抛向窗戶位置。
随着窗玻璃的破裂,新鮮空氣不斷進來稀釋毒氣。
不一會兒。
餐廳裏的能見度清晰了不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