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驚訝地發現。
密室的門大開着,裏面卻黑乎乎的,沒有開燈。
而他此時卻不能冒險走過去,畢竟卓然手中有槍,而且還是沖鋒槍。
他所處的位置也是一片黑暗,仍然看不見卓然。
但他如果走出這片黑暗區域,要走向對面的密室,必須經過一片路燈下。
假設卓然正在密室裏,那麽丁易辰就将整個人暴露在卓然的眼皮子底下。
說的更殘酷一些,就是他進入了卓然的射程範圍内。
他站在黑暗中,不敢輕舉妄動。
最令他苦惱的是,遠處黑暗中的吳穹也看不見他。
他想對吳穹打手勢都不能。
他在腦海中思索着辦法,來回不停地在黑暗中踱步,不小心踩到一個石子。
他突然靈光一閃,想到可以來個“投石問路”。
便蹲下去,将石頭撿起做“武器”。
高中的時候,投鉛球、擲标槍他都是全校第一,此時這份技能便派上了用場。
他朝後退去,再往前助跑幾步,将手中的石頭扔向了對面黑暗中的密室。
扔完之後,他迅速往地上打滾,朝旁邊滾去。
果然,一陣猛烈的槍聲響起,密集的子彈朝他剛才扔石頭的地方飛過來。
他心中後怕不已,好在自己腦子靈光,躲閃得及時。
否則,若是石頭扔出去的那一刻還站在原處,他此時已被子彈打成了篩子。
遠處的吳穹聽見槍聲,也知道密室中有人,那是卓然在裏面。
他現在擔心的是丁易辰,那些槍聲、那些子彈明顯是朝着丁易辰所站的位置發射的。
也不知道丁易辰此時是生是死。
他們這裏也同樣無法過去查看,隻能盲目地等。
丁易辰更是心急如焚。
他在想着如何向吳穹報個信,讓他知道自己平安、是安全的。
正當他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,黑暗的密室中走出一人。
那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,朝外面東張西望,手中也端着一把槍。
丁易辰記得。
之前在食堂的時候,隻有卓然一人手中端着槍。
此時這人手中也有槍,并且看槍的長度和卓然之前端的那一把并不一樣。
可見他們一行人從食堂逃走之後,就回到卓然的住處取了槍。
正如之前他和吳穹分析的那樣,卓然藏着的不止一把槍,至少他們逃走的十幾個人應該是人手一把。
如果全都是沖鋒槍的話……
丁易辰不敢往下想。
一直鬥志高昂的他,此時有那麽一些灰心。
他感覺眼前這場戰鬥實在是太殘酷了。
如果真的雙方在此時交起手來,那麽他們這方的損失将無比巨大。
他不能讓吳穹及他的隊員去做無謂的犧牲,也不能讓森爺派來的人就此送了命。
丁易辰站在黑暗中,目光死死地盯着對面。
卓然的那名手下鬼鬼祟祟地查看了一番之後,便又端着槍消失了。
也就是,進密室去了。
裏面黑漆漆的,卓然方才是派這個人出來,查看投石子的人有沒有被打成篩子。
那名手下也不敢走出黑暗,因此也隻能回去撒謊說對方已被打死。
丁易辰望向遠處。
那一片黑暗處是吳穹和他的隊員的藏身之處。
他們都在靜靜地等待着,包括卓然和他的手下也在密室裏靜靜地等候。
此時,就看他們哪一方的耐心夠大,就是赢家。
等得越久,勝算就越大。
丁易辰很有信心,卓然必定會從裏面出來。
因爲他等了許久之後,發現外面沒有動靜,會相信剛才隻有一個扔石子的人,且已經被打死了。
果然。
又過了幾分鍾。
密室裏走出一人,正是剛才端着槍出來的那名手下。
不一會兒,又出來一人。
緊接着,卓然出來了,身後跟着十幾個人。
這幫人站在路燈下,丁易辰能看見他們的表情。
卓然的臉色非常難看,甚至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。
這一點,丁易辰能夠想象得到。
他發現密室裏的金磚和保險櫃已經被搬一空,别說氣急敗壞了,來一場大屠殺都是有可能的。
隻不過,此時丁易辰他們身處暗處,卓然卻是在明處。
無論他如何氣急敗壞,他都不敢随意開槍。
卓然領着他的十幾名手下匆匆離去。
丁易辰确認他們是朝着炸彈控制室的方向去的。
等他們走遠,丁易辰才快步朝着吳穹他們埋伏的地方跑過去。
“怎麽樣了易辰?剛才沒事吧?沒打着你吧?”吳穹關切地問道。
“沒有,放心。我扔了個石頭,投石問路,裏面的人就一梭子子彈打出來。沒打着我,我石頭扔出去的同時就已經躲開了。”
丁易辰回答道,相當有成就感。
“厲害,你适合做偵查員。”吳穹稱贊道。
他不僅陽光且樂觀,無論在任何場合下,他都能夠以這種開朗的心情使氣氛緩和下來。
“易辰,卓然的人剛才走得很匆忙,一定是朝炸彈控制室去的,對吧?”
“對,咱們現在追上去吧。”丁易辰提議道。
“等一等。”吳穹叫道。
“怎麽了?還有什麽事嗎?”
吳穹說:“現在可以派人到隧道口,朝外面發射信号了。”
“可是,姓卓的他們有槍。”
丁易辰擔憂道。
對方有槍,并且是沖鋒槍,派誰去都是非常危險的。
吳穹回答道:“我和我的隊友們不怕死,但是陳家森派來的人以及地宮裏那些無辜的人,我們不能不顧及。”
“卓然手下那些人也不是個個都身負重罪,一些人罪不至死,我有責任和義務考慮他們的安全。”
“這倒是個問題。”丁易辰皺起眉頭。
他突然想起,“吳穹,陳煜有沒有安排狙擊手?”
“有。”
吳穹肯定地回答道。
“那我讓海叔出去請狙擊手先進來。”丁易辰提議道。
隻要有狙擊手在,打中卓然等人的胳膊,讓她們端不起槍。
這樣就能沖上去将他們抓住。
“不必了。”吳穹拒絕了。
“爲什麽呀?”
丁易辰不明白,這麽好的機會吳穹爲何不同意?
隻要派兩名狙擊手進來,一槍一個,打中卓然和他十幾名手下的胳膊,留着他們的性命接受法律的審判。
他和吳穹以及森爺的手下就能夠沖上去,以壓倒式的優勢将對方全部活捉。
“因爲狙擊手不在洞外,在地宮裏。”旁邊一名隊員說道。
“什麽?狙擊手在地宮裏?那槍呢?第一場并沒有看到狙擊槍。”
丁易辰驚喜之餘發出一連串的疑問。
“丁總,我們吳隊長就是狙擊手。”另一名隊員補充道。
“什麽?吳穹,你隐藏得夠深呐。”丁易辰驚訝道。
吳穹輕笑一聲:“沒你深,你一個商人,什麽都會。”
“你說笑了。對了吳穹,那你的狙擊槍呢?”
丁易辰又緊張起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