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便起身走向廚房。
推開廚房的門,裏面的菜香四溢。
林雪雁正在炒着菜,柳大海在一旁給她遞調料,夫妻倆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見丁易辰進來,柳大海放下手中的調料盒,笑着走過來,問道:“怎麽,肚子餓了?”
“對,我聞見廚房的菜香,忍不住就跑進來了。小嬸的手藝越來越好了,這菜看着就開胃。”
他盯着鍋裏正在炒的牛肉片說道。
“今天給你做這道小炒肉,一會兒你們爺倆喝一杯。”
林雪雁轉頭笑道。
“那就謝謝小嬸了,确實很久沒有陪海叔喝酒了,今天就破例喝一杯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你騎摩托車了嗎?”柳大海問道。
“沒有,我和培斌一起從工地回來,他把我送到樓下的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那就好,那咱們一會兒開懷暢飲。”
柳大海笑着說。
其實叔侄倆說着開懷暢飲,實際上兩人晚餐隻喝了一小杯。
柳大海秉承“喝酒過多傷身”的原則,每次隻喝一杯就不喝了。
而丁易辰一會兒還要到陳家森家裏去,所以兩人也隻是淺酌了一杯。
飯後,丁易辰起身告别,說道:“小嬸,我這會兒要去陳爺家,就不多陪你們了。”
柳大海心裏極不痛快,侄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這才隻是吃個飯就走了。
他把人送到門口,沒好氣道:“你告訴陳家森,以後少給我讓阿辰惹事。”
“還說不是陳家森找我去,是我找陳家森有事。”丁易辰解釋道。
“是你找他有事,這還差不多。我告訴你阿辰,你不許替他做事。”
柳大海叮囑道。
“海叔,您就放心吧,我沒有替他做事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那就好,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柳大海再次叮囑。
丁易辰從柳大海家出來,在小區大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,報了陳家森的地址。
路上他閉目養神,夜晚的街道一路順暢。
由于全程都在抓捕卓然的原因,路上的車很少,很快便到了陳家森别墅門口。
他付了車費下車。
出于小心。
在陳家森大門外前前後後附近都看了一圈,然後再走過去按門鈴。
開門的依舊是管家李成林,一見丁易辰,驚喜道:“哎喲,是易辰回來了!”
“快快快,快進來。剛才森爺還提到你了,說不知道你這兩天是不是太忙了,都沒有給他打電話。”
“森爺也不敢給你打,怕你忙着呢。”
李成林領着丁易辰往客廳走,一路不停地和他說着。
丁易辰是個好聽衆,微笑着聽李成林說。
兩人進了客廳,李成林高聲道:“森爺,是易辰來了!”
“易辰?哎呀,易辰回來了?”
陳家森爽朗的聲音在客廳的角落響起。
丁易辰望去,隻見他在客廳的角落擺弄着一個盆景。
于是他快步走過去,說道:“森爺,好雅興啊。”
“這不是前陣子路邊撿來的一根樹藤嘛,我讓你李叔找了個花盆插了,沒想到不但發芽了,還長出了新枝。你瞧這造型,不用修剪就是一個好盆景,是吧?”陳家森介紹道。
丁易辰看去,的确,那樹杈子伸出了新枝,像極了白鶴亮翅。他連忙附和道:“是不錯,很好看。”
陳家森拍了拍手上的塵土,拉着丁易辰的手說道:“走,咱們到沙發上去坐。今晚怎麽有時間回來?”
丁易辰留意到陳家森用的是“回來”二字,内心一陣感動。
有人關心,有人想念,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覺,總是令人渴望的。
這份溫馨,世人誰不想要?
一個人拼搏一生,奮鬥一生,不就是爲家、爲家人嗎?
丁易辰的心中,湧起一股異樣的暖流。
他說道:“我下午從工地回來,先到海叔那兒,吃了晚飯就過來了。”
“那怎麽不直接回家來吃晚飯呢?”陳家森問。
“珊靈在海叔那兒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哦,對對,你跟我說過,你把珊靈安頓在柳大海家了。”陳家森記了起來。
這件事之前,丁易辰怕陳家森會誤解,會埋怨他,因此他特别打電話和陳家森說過。
之所以把秦珊靈安頓到了柳大海家,是因爲卓然的注意力不會在柳大海身上,而且柳大海身手不錯。
他那兒不比陳家森這邊别墅獨門獨棟,家裏發生什麽事外人也不知道。
畢竟柳大海家周邊熱鬧,一家有事喊一嗓子,隔壁鄰居都能來敲門。
陳家森會是卓然的報複對象,秦珊靈安頓在這兒,更容易爲陳家森招來麻煩。
所以丁易辰思前想後,最終決定将秦珊靈安置到柳大海家去。
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的,如何做一定有他的考量。
這一點陳家森很佩服,自己年輕的時候,像兒子這麽大時,可沒有這樣的心計。
全憑一腔熱血,帶着一群古惑仔殺出一條血路,才成了江湖老大。
當年的自己若是有兒子這樣的心智,恐怕他陳家森如今的地位就不隻是一方首富了。
“易辰,你這會兒過來一定有什麽重要的事吧?”
陳家森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父子之間,沒那麽多的彎彎繞繞。
“是的,我正想來和您說卓然的事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卓然那畜生怎麽了?他是不是回來了?”陳家森緊張地問。
“沒錯,他已經回南城了。珊靈今天見過他。”丁易辰說。
“珊靈見過他?她不是在柳大海家嗎?怎麽跑到華甯上去了?”
陳家森不悅,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一絲冷意,“你小子要是把我這兒媳婦搞丢了,你給老子等着瞧!”
“您放心,弄不丢。您先聽我說。”
丁易辰連忙解釋。
于是把事情的經過前前後後地說了一遍。
陳家森的嘴角才露出來笑容:“夠機靈!一個窮途末路的家夥還能安全逃脫,不愧是我陳家森的兒媳婦!”
丁易辰心中直笑。
是不是老一輩人在誇小輩的時候,總喜歡帶上自己。
連帶着把自己也誇一誇?
丁易辰除了連連應是,多餘的不敢再說,怕惹得陳家森不高興。
當陳家森聽到最終沒能将卓然抓捕歸案時,有些愠怒道。
“早知道應該先通知我,我帶上我的弟兄們去,一定能把他抓到!”
“森爺,您别激動。如果您去,恐怕也抓不到。”丁易辰連忙安慰他。
“怎麽?你小看我?”陳家森問。
“不是,我沒有小看你。而是因爲卓然跑得很快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跑得快?他不是在那巷子落腳嗎?那偏僻地方他不呆着,他還想自投羅網?”陳家森憤憤然。
“森爺,我分析應該是珊靈前腳剛走,卓然後腳就跑了。他那麽狡猾的人,和珊靈談合作不成的情況下,他也知道珊靈一定會報警。就算珊靈不報警,至少也會告訴我。所以他不可能繼續待在那個小院子裏。”
丁易辰分析道。
陳家森聽了,怒氣也消失了許多,說道:“你說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那現在怎麽辦?該如何抓他?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他跑了?”
陳家森越說越氣。
仿佛人是被自己放跑了似的,懊悔不已。
“森爺,我這會兒過來就是和您說這件事的。還有一件事,我覺得要告訴您。”丁易辰說。
“什麽事?你說。”陳家森問。
“卓然找珊靈,其實也沒有其他不良目的,主要就是想通過珊靈找您。”丁易辰回答。
“找我?他還敢來找我?”
陳家森氣得面色鐵青。
好在戴着面具,無人知曉。
“他想找您救他的父親卓永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