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他們家之後。
丁易辰才發現這家可不簡單。
外觀上看,房子和村裏的其他房子沒什麽區别,但是屋裏每一間都裝修得很豪華、很現代化。
南城市區也就這幾年房地産興起,開發新南城之後,才突飛猛進成爲了沿海一座最繁華的大都市。
拆遷戶和外來的有錢人,才買了有着獨立衛生間的商品房。
住上了現代化的房子。
而農村人許多家裏并沒有衛生間,還得到屋外走一段路上廁所。
這種旱廁的目的是,糞坑裏的肥料得留着澆灌菜地用。
而這對老人家的客廳,裝修得快有陳家森的客廳那麽氣派了。
看來,這家的收入不簡單啊!
丁易辰和張培斌對視了一眼,都心領神會。
張培斌湊過來小聲地說:“這家不簡單了,要麽兒子在外面發大财,要麽他們家就是……”
丁易辰連忙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,示意他别說了。
“來來來,小夥子,你們幾個過來坐!”
老人招呼他們領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。
丁易辰其餘的手下沒有跟着進屋,而是在院子裏守着。
他猜測,卓然來這裏的時候應該也是手下在院子裏守着,其餘的人進屋。
因此老人習慣了,此時并沒有客氣地說讓其他人也進屋。
老太太端來茶水招待他們。
老頭兒坐在他們的對面,問道:“最近他們在抓卓總,卓總沒事吧?”
“沒事,”丁易辰說,“如果有事,又怎麽可能讓我到這來了?”
老頭點點頭,眼裏透着狡黠的光。
“我就知道卓總沒那麽容易被抓住。”
“我天天關注南城新聞,這麽大的案子,這麽大的動靜,全國通緝卓總。”
“如果他們把卓總給抓住了,電視裏面會說的。”
丁易辰心中不由地對這老頭刮目相看。
老頭兒看上去雖然有六十開外,但是紅光滿面,一看就是身體很好的人。
他知道剛才張培斌想和他說的後半句就是:
這個老頭兒家應該就是經常幫卓然窩藏贓物的地方,他們從中也賺了不少倒手錢。
加上卓然辦事出手極大方,一定也分了不少給這對老夫婦。
“大爺,你們家的房子這麽氣派,兒子在外發大财呀?”丁易辰試探道。
老頭含糊地說:“發什麽大财,不過都是讨生活的人,走了狗屎運罷了。”
“那您的兒子一定是在那些大公司裏吧,還是當官的?”丁易辰又問。
“當什麽官啊,幫人打工的。”
“打的什麽工呢?說不定我能幫他介紹更好的工作。”
老頭兒滿臉得意道:“哈哈哈哈,那倒不用,我那兒子目前的工作很輕松,掙得也挺多。”
“也就是跟老闆跟對了,收入高一些,老闆也大方,經常會給紅包,一給就是好幾萬。”
“大爺,方便問一句,你兒子具體在什麽公司高就嗎?”丁易辰繼續問。
“這個具體是什麽公司,我就說不出名字了。”
“我老人家沒什麽文化,兒子說過我也記不住。”
老人家眼神躲閃,口中敷衍道。
丁易辰知道,他不敢說實話。
如此,就更加确定他的兒子就是在卓然的手下做事。
所以這對老人會幫卓然窩藏贓物,甚至有可能還參與了銷贓。
卓永生都能把這裏的地址告訴陳家森。
說明這家人替卓家辦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,更不是一天兩天。
卓永生之所以這次會将這個地址暴露出來,無非也是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。
兒子在袁茂生的幫助下,也一定能逃出去。
所以這個地方對于卓家來說已經沒什麽用,可以舍棄。
也不甘心藏在這裏的東西被這家人占爲己有。
于是将那些寶物拿出來送給陳家森,實現價值最大化。
陳家森就能夠幫他卓家,将兩個孫子撫養長大。
卓永生打的是這個算盤。
但是陳家森卻不是這麽想。
他雖然喜歡文物、愛好收藏。
但令丁易辰不解的是,卓家的這些東西都是贓物。
陳家森知道這個道理,他還要堅持搶先一步拿走,一定有他的用意。
因此,丁易辰放心地來爲他取這批古董。
他們坐了一會兒。
丁易辰便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老人家,帶我們去看那些東西吧!”
“看什麽東西?”
沒想到老頭兒又開始裝糊塗起來。
丁易辰知道他一定是最後還想掙紮一下,不願意就這麽幹脆地把藏寶地點說出來。
也有一種可能,或許這老頭最後再試探試探他。
畢竟,如果真是卓然或者卓然父親派來的。
那就不僅僅是知道老人的地址、知道卓然的生日,更會知道那批寶物具體藏在老人家的什麽位置。
丁易辰明白他的用意之後,冷冷地笑道:“老人家,你要這麽一直試探我就沒有意思了。”
“試探?小夥子,你誤會我了……”
“那你爲什麽反複詢問這個問題呢?你不就是不想将那批東西交出來嗎?”
老頭兒一聽,好家夥。
這是不知道地點才這麽惱羞成怒嗎?
他此時更加認定丁易辰不知道藏寶地點。
隻見他臉色大變,闆着臉說道:“小夥子,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,你要找的又是什麽東西?請你說明白一點?”
老頭兒又開始裝糊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