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牡丹大酒店二樓。
丁易辰和陳家森等四人,一出電梯,就被迎賓小姐領進了一個大宴會廳裏。
裏面的布置很喜慶,不知道的還以爲誰家在辦喜事。
中間的台上也布置得喜氣洋洋。
賓客們還在樓下,裏面隻有一些工作人員在忙碌着。
陳家森笑着說:“看來,咱們四人來早了。”
“不早的森爺,歡迎你們幾位大駕光臨!”
一聲清脆的嗓音響起。
大家紛紛轉頭朝來人看去。
文欣穿着一身旗袍,正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。
“文欣。”
豐玉玲迎了上去,和她擁抱了一下。
兩人手挽手,走到陳家森面前。
“家森,這是文欣,你見過的,她我同學,也是我的好閨蜜。”
陳家森微笑着點頭:“你好。”
文欣看着陳家森的面具,感覺他并沒有傳說中那麽冷酷無情。
面具後的那雙眼睛竟也帶着笑意。她
伸出手:“你好,森爺,咱們以前見過。”
陳家森看着她的手遲疑了一下,擡眼看向豐玉玲。
豐玉玲在抿嘴笑,說道:“文欣都和你握手了,你不給面子嗎?”
陳家森知道她是在開玩笑。
但也立刻伸出手,和文欣稍微握了握,便收回了手。
“怎麽?握個手還要看玉玲的意思嗎?”文欣調侃道。
豐玉玲臉有些紅:“别鬧,他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我是這個意思。”
陳家森拆台了。
“看吧,人家森爺都承認了。玉玲,你可真是好福氣呀。”
“森爺在是在向我們宣告,除了你,他連手都不和其他女人握呢。”
文欣羨慕地看着她。
陳家森含着笑,說道:“玉玲,你看文欣小姐都明白我的意思了,你還不明白我嗎?”
豐玉玲隻是笑,沒有作答。
她豈能不懂?
陳家森是個有潔癖的人。
無論是感情上還是身體上,他都絕不允許他不喜歡的人碰自己。
豐玉玲心中暖洋洋的。
文欣趁着這空檔,看向丁易辰和秦珊靈。
“你們二位怎麽也才上樓呢?等他們倆到這個時候嗎?”
“文欣姐,我們在樓下待了一會兒。”
丁易辰禮貌地回答。
“好吧,來,你們四位請跟我來。”
文欣将他們領到正中間的主桌,安排他們坐下。
陳家森見她将自己安排在主賓位,便問道:“這是文道德坐的吧?”
“不,今天這場宴會的主賓位是您坐的。”
文欣非常肯定地說道。
“你确定?”
陳家森的臉色嚴肅起來。
“當然,我哥交代了的。”
說着,文欣将椅子拉出來,“森爺,請坐!”
陳家森也就不客氣了。
既然安排他坐,他便坐了下去。
心想:算他文道德識相!
豐玉玲坐在他的右邊,丁易辰和秦珊靈則坐在了他的左邊。
文欣安排好之後。
宴會廳的大門口走來一衆賓客。
這些人正是剛才在樓下喧嚣起哄的人。
目睹了剛才樓下發生的那一幕的丁易辰和秦珊靈,已經對這一衆賓客沒有了好感。
四人的眼睛都沒有看向他們。
文欣道:“你們幾位先坐着,我去忙一會兒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豐玉玲朝他擺擺手。
文欣轉身朝大門口走去。
陳家森環顧四周,不解地問道:“這個文道德搞什麽鬼?不是說這是商業宴會嗎?怎麽搞得這麽喜氣洋洋的?”
豐玉玲好像記起了什麽,說道:“難道是他爲文欣找好了對象?”
丁易辰和秦珊靈也看向她。
“找對象?”陳家森問道。
“對啊,文欣人家還是大姑娘呢。”
“她都四十歲了吧?還是大姑娘?”
陳家森驚訝地問道。
“她年輕的時候眼界高,誰也看不上。加上她又喜歡自由自在,所以也沒有想結婚的想法。”
“一拖就拖到這個年紀了,文家的人急了,文道德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文欣嫁人。”
豐玉玲慢慢地解釋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陳家森點點頭。
“難道今晚就是文欣的訂婚宴?”
其餘的三個人,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說什麽呢?
說文欣并沒有找到對象?
還是說文道德一會兒可能會出乎意料地,強推一個訂婚對象給文欣?
賓客們陸續進場。
也不知道是因爲宴會即将正式開始,還是因爲有文道德的妹妹站在大門口掌控大局。
這些賓客和先前在樓下吵鬧時完全判若兩人。
他們一個個靜悄悄地,高昂着頭顱端坐着。
看上去要多斯文有多斯文,要多端莊有多端莊。
要不是剛才在樓下見識過這些人的不入流。
丁易辰還真會對他們肅然起敬。
一個個氣定神閑,男賓客有風度,女賓客有氣質。
看起來,這還真就是高端宴會、高端局。
誰會想到,他們高級的外表下,卻有一顆龌龊低俗的心呢?
丁易辰和秦珊靈正在小聲說話的時候。
安靜的宴會廳裏總算有點動靜,全場響起了竊竊私語聲。
大家的目光都朝大門口看去。
陳家森和丁易辰這一桌正對着大門,他們隻需擡頭,便看見了。
一陣熱烈的響掌聲響起。
文道德的胳膊上挽着一名女子。
倆人緊緊地靠着,踩着紅地毯款款走來。
毋庸置疑,那名女子就是小霞。
兩人從大門口徑直走上了舞台中間。
文道德的秘書費梧小跑着上台,拿了一支麥克風遞給文道德。
文道德接過來,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各位貴賓,歡迎大家今天前來參加我文道德今晚爲大家設的晚宴。
這麽多年來,本人從香港到南城,經曆過平庸,也經曆過衆星捧月般的成功。
如今我已人到中年,可以說,回顧我這前半生,我是成功的,也是幸運的。
因爲有大家的幫襯,有大家的支持,有大家在我身邊推着我、扶着我、拉着我,才成就了今天的我。
在這裏,趁此機會,我要正式向大家道一聲,謝謝!謝謝你們對我的支持!
我也把我的祝福送給大家,祝大家今晚能擁有一個難忘的夜晚。
最後,說句比較俗的話,大家吃好喝好!我說完了!”
話音剛落。
宴會廳裏,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,并經久不絕。
許久,掌聲才漸漸平息下去。
文道德的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。
此時的他站在台上,感覺自己就像一位睥睨一切的帝王,俯瞰着自己的江山一般。
他手中牽着的小霞,始終露出一副極不自然的笑。
在她僵硬的笑容背後,有着深深的恐懼。
她害怕、後悔,後悔不應該答應文姐。
這種場面豈是她一個躲藏在胡同裏、見不得人的小女子能夠應對的?
她已經感覺到了台下無數雙赤裸裸的目光,全都盯在自己的身上。
那一道道仿佛要吞噬她的目光,像一根根鋼針,紮得她周身不舒服。
她想逃、想下去。
可是文道德緊緊地拉着她的手,十指緊扣,令她動彈不得。
她的目光搜尋着台下。
看到了主桌上的丁易辰和秦珊靈。
頓時。
小霞這雙楚楚動人的眼睛裏,流露出求救的神色。
秦珊靈也正在看着她,看出了小霞的無助。
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低頭沉思的丁易辰。
“易辰你看,那個小霞好像不是自願跟着文道德身邊的。”
丁易辰擡頭看去。
他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從小霞的臉上移到文道德臉上。
雖說文道德的話已經說完了,可他還在享受着台下賓客們的注視。
隻聽主賓位上的陳家森冷哼一聲:“哼,窮人乍富,小人得志。”
他這話,桌上的其他賓客聽不懂。
隻有豐玉玲和丁易辰、秦珊靈聽懂了。
“家森,小聲點兒,你别說話了。”
豐玉玲尴尬地扯了扯他的胳膊,“被人聽見不好。”
“怕什麽?我會怕他文道德?”
完全一副任性小孩的模樣。
然後他又看向丁易辰和秦珊靈。
“你們兩個說說看,那個姑娘怎麽就跟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