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橙!”
丁曉峰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立馬追出店外。
秦珊靈也連忙追出去,她想攔住曉峰。
倆人剛到店外,就看見陳橙已坐進一輛的士裏,車門關上,的士駛進了車流中。
“陳橙……走了……”
丁曉峰失魂落魄地看着的士消失的方向喃喃道。
“曉峰,咱們回店裏去吧。”秦珊靈小心道。
“嫂子,你爲什麽要準她走啊?”
丁曉峰跟着她回到店裏,眼圈兒紅紅的。
“陳橙執意要走,我挽留不住。”秦珊靈實話實說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都有人身自由。
她隻能勸阻,不能強行留住。
“我沒有責怪嫂子的意思……”丁曉峰難過地坐在椅子上發呆。
“曉峰,你喜歡陳橙?”
秦珊靈在他身邊坐下來。
“可能……喜歡吧,她這一走,我的内心空落落的。”
“曉峰,别難過,她可能是去找她的孩子去了。”
“找她孩子?”
“嗯,她……和人生過孩子,但是孩子被男人帶走了。”
“所以,她這是去找那個男人?”丁曉峰緊張道。
“曉峰,算了吧,我和你哥一定幫你找一個更好的媳婦兒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可我隻要陳橙這樣的話,他沒有勇氣說出來。
人家有男人,有孩子,他丁曉峰似乎沒有資格去喜歡人家。
秦珊靈心疼地看着他。
慶幸他沒有對陳橙表白過,否則這麽分開更會痛苦。
“嫂子,陳橙的男人是做什麽的?對她好不?能讓她過好日子不?”丁曉峰突然又問。
看他緊張的樣子,秦珊靈實在于心不忍。
但是她卻不能告訴他,陳橙孩子的父親就是卓然。
免得這份單戀更使得曉峰難過。
“那男人很有錢,會讓她過上好日子吧。”她敷衍道。
“那就好,隻要陳橙果得好就行。”
丁曉峰釋懷了。
他從辰哥那兒學會了,愛一個人,就是讓她過好日子。
比如辰哥自己。
他無論多忙多苦多累,都從不在秦珊靈面前喊出來。
助她開店,爲她打通一切關節,爲她找貨源、做宣傳等等。
都是辰哥在默默地做,隻爲讓珊靈工作起來輕松快樂,讓她沒有後顧之憂做她感興趣的事。
珊靈北卓然挾持到龍虎山去了,辰哥毫不畏懼地上山深入虎穴救她。
他也曾立志要向辰哥這般。
可是。
他喜歡的女人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表白的時候,走了。
不過不重要,隻要陳橙過得好就行!
他搬起店裏昨晚新到的布匹,一捆一捆往倉庫裏面搬。
秦珊靈見了也不阻止他。
她知道此時的丁曉峰需要做些事來緩解心中的傷痛。
……
陳橙在南城一家小賓館前下了車。
她背着斜挎包,手上提着行李袋,快步朝賓館走去。
賓館的一樓光線并不好,前台坐着一名接待員。
她站起身機械地說了句:“歡迎光臨!”
“請問是要入住嗎?”
“是的,請幫我開一間小一點的房間吧?”陳橙小心翼翼地說道。
“有身份證嗎?暫住證也行。”
“有,這是我的身份證。”
陳橙從包裏找出身份證遞過去。
“住幾天?”
“住……先住兩天吧。”
想着這兩天那個幫自己找房子的人,應該就會有消息了。
“好,押金一百塊。”
她從包裏抽出一百塊,“給。”
辦理好入住手續後,接待員給她一張押金收據和一把鑰匙,“對面電梯上三樓,306号房。”
“好的,謝謝!”
陳橙收起收據,拿着鑰匙提着行李袋上了樓。
打開306房間的門,一股子潮濕的氣味兒撲面而來。
空氣中的黴味兒讓她有些受不了。
但是一想到隻要在這裏住兩天,就能見到孩子們。
别說這種有黴味兒的房間了,就是讓她在橋洞裏住也是天堂。
她忍住這股發黴的氣味走進去。
将行李和包放在了行李架上,快步走到窗前打開窗。
她環顧整個房間,床單被套倒是幹幹淨淨,屋裏也一塵不染。
可見服務員每天會來打掃。
至于發黴……她走進小衛生間裏。
黴味兒是這裏發出來的。
她退出來坐在床邊。
見床頭櫃上有部電話機,便從包裏拿出小電話号碼本。
這裏記着和蕭野在小茶樓交換的電話号碼。
她留給蕭野的是一塵女裝店的固定電話,蕭野留給她的是一個手提電話号碼。
她按照床頭櫃上的小牌子指示,順利地撥打出去。
聽得對方接起電話問了一聲“誰啊”。
她一愣,不是那個男人的聲音?
她不死心地問道:“我什麽時候能見到我的孩子?”
之所以這麽直接地問,她是想試試對方是不是上回來找自己的人。
如果不是,對方隻當她是打錯了電話,或者當她神經病。
沒想到她這話一出,對方那邊竟然沉默了。
她靜靜地聽着。
那邊傳來非常小的聲音,像是有人在商議着什麽。
“你好!你在聽嗎?”她問道。
對方終于出聲,“你現在在哪裏?”
陳橙有些興奮,這就是小霞男朋友的聲音。
“我、我已經不在服裝店做了,我出來了。”
這就是她打電話的目的,免得對方去服裝店找她。
“你已經出來了?什麽意思?”蕭野問道。
“我、我辭工了,現在住在一家賓館裏。”
“爲什麽辭工?”
蕭野本不想問,但是這女人竟然這麽快就辭職,所以他忍不住問了一嘴。
“我怕到時候臨時要走不知道該如何說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也好,我也正想打電話告訴你,房子我們已經找好了。”
“找到房子了?是不是可以幫房東看房的那種?”
陳橙連忙問道。
“對,房東在國外,我們打電話和房東确認過了,每月給你二萬元薪水,你看夠不夠?”
“一個月二萬?”她驚呆了。
這麽多竟然還問她夠不夠?
太夠了啊!
白讓她住房子,還倒給她這麽多錢,哪裏有不夠的道理?
就算房東不給看房的薪水,她也願意啊,幫她省下了房租。
“對,你?是不是覺得少了?”蕭野問道。
心裏在想,這還嫌少,這女人該不是個貪财的人吧?
“不不,不少,很多了。”
陳橙生怕這麽好的工作丢了,連忙回答。
“那就好,你現在住在什麽賓館?我明天去接你。”
“我住在來富路的來富賓館。”
“住在那麽偏僻的地方?”蕭野驚訝地問。
“因爲……這裏便宜。”
她尴尬得臉都紅了。
其實,她不是沒有錢住稍微好一點兒的賓館。
她包裏有她積攢的每個月的薪水,還有今天秦珊靈給她的二萬塊錢。
但是她不能亂花錢,這些錢得省着花到孩子們身上去。
接下去孩子們要上學了,哪哪都的花錢。
這家賓館住一個晚上五十塊錢,在南城是最便宜的賓館了。
蕭野一聽,這女人竟然這麽節省,當即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幾分。
他當即說道:“那就這麽定了,明天上午九點我們過去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