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總放心,我一定跟緊他。”
梁剛做出了保證。
見丁易辰看着自己,他連忙又補充道:“絕對不會讓他發現。”
對于這點,丁易辰絕對相信他。
梁剛不僅有這方面的經驗,辦事耐心細緻,有頭腦。
派他出去幹這種事,一個人能頂兩個張培斌用。
……
傍晚六點。
梁剛坐在袁茂生家小區外面的一個便利店門口。
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,和便利店老闆打成了一片。
從買一包香煙到買一聽健力寶。
倆人足足聊了兩個多小時。
便利店老闆當即表示相見恨晚,自己雖然是家中獨子。
但是沖着倆人投緣程度,老闆懷疑梁剛是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
老闆娘嘲笑他倆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相似之處,親兄弟是攀不上了,那可能失散多年的結拜兄弟。
把倆人樂得忘記了是在便利店裏。
直到來店裏的顧客越來越多,來了一撥又一撥,天色也漸漸暗了不少。
老闆這才想起這是下班時間,小區的業主們都下班回家了。
“梁剛兄弟,一會兒一塊兒在我這店裏吃個晚飯?”老闆熱情道。
“不了不了老哥,我一會兒還有事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梁剛的眼睛是瞅着外邊的。
聊這一個下午的時間,他都沒有錯過盯着外面的路。
老闆聽了又繼續賣他的貨。
随着顧客多起來,梁剛自覺地把凳子搬到門外的台階下坐着。
眼睛依舊沒有放過前面的路。
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小區大門前下車,梁剛瞬間站了起來。
他把凳子放進門内,高聲道:“老哥,我要回家吃飯啦!明天見!”
“明天見兄弟!”
便利店老闆一邊賣貨一邊大聲回應。
梁剛朝着袁茂生走去。
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無聊之人。
他不會将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拿來做無用功。
之所以費勁工夫和這便利店老闆打成一片,他是有目的的,因此才會如此花心思。
盯梢袁茂生的時候,就不用跟個白癡似的站在街邊樹下當馬路吸塵器。
起碼能到人家店裏搬個凳子坐在門口。
還能一邊和人唠個嗑打發時間,還能不被袁茂生注意到引起他的警覺。
袁茂生朝司機揮了揮手。
司機便倒了幾米車,然後一把打死方向盤,飛快地調頭走了。
袁茂生一把将公文包夾在腋下,夾包的手插進褲兜裏。
另一隻手随着腳步擺動,朝着小區裏面走去。
梁剛也一副下班回家的模樣,從小區門口的保安眼皮子底下混了進去。
他跟着袁茂生走了一段路,看着他進了樓道。
梁剛走向對面的一棟樓。
上了樓,他從皮帶上摘下一串鑰匙打開一扇門。
這是他昨天剛租下的一套房。
特意選的和袁茂生家的客廳和卧室面對面的房,與袁茂生家同一層。
進門後。
他沒有開燈,而是從桌上拿起一副望遠鏡,快步走到窗前。
對面樓裏袁茂生家的客廳盡收眼底。
袁茂生不知道在和他的妻子說什麽,那女人聽後遞給他一件外套和一頂帽子。
一個保姆模樣的人則端着一個碗走到他身旁,隻見袁茂生接過碗大口喝下。
不知道喝的是補湯還是中藥。
喝完之後,袁茂生邊穿上外套,邊朝大門口走去。
他要出門?
梁剛迅速做出判斷。
如果隻是在小區裏散步随意走走,并不需要又是換外套、又是帶上帽子。
他立即拿起鑰匙出門,小跑着下樓。
果然。
在小區的小道上,遠遠地就看見袁茂生朝小區外走去。
這厮不是剛下班回來?
晚飯都不吃就出去,這是有工作應酬?
還是接到單位的加班任務?
可袁茂生是他們單位的領導,就算要加班也輪不到他。
那就是去應酬了。
這個點,有需要巴結他的人請客吃飯也很正常。
梁剛悄悄地跟着他,看着他出了小區。
以爲之前送他回來的那輛車會在大門口等候,誰知袁茂生直接走到路邊攔的士。
梁剛也立即跑出去攔下一輛的士。
他坐進車裏快速道:“師傅,快,麻煩你跟上前面那輛車。”
“哥們兒,你是警察麽?”
的士司機崇拜地問道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這跟蹤……”
“不是跟蹤,是我倆一塊兒去應酬,去趕同一場酒席。”
“噢!”
似乎恍然大悟,車速也快了起來。
“師傅,注意安全,别超速,我不急。”
“你放心,我是老司機了。”
梁剛很無奈,隻好閉嘴不再和他搭話,免得什麽底細都被他給套去了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那輛車。
從後擋風玻璃朝内看去,袁茂生正坐在車裏。
跟到半路。
梁剛越來越疑惑起來。
這個袁茂生不像是去赴宴的樣子,他這個身份的人去赴宴,勢必是去那幾家有名的大酒店或者大酒樓。
可是。
前面的車卻是朝着一處還未拆遷的老城區開去。
梁剛心裏越來越納悶兒,朝着司機道:“師傅,就按照這個速度就好,無需加速。”
“好。”
司機也歡喜。
乘客不催促他,他就可以保持安全的速度。
最後,袁茂生所坐的的士停在了一個巷子口。
梁剛也讓司機在距離那箱子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下。
他下了車,袁茂生已經走進了巷子。
他連忙跟過去,躲在巷子外朝裏面探頭看去。
這一看,他着實愣了一下。
巷子裏沒有路燈。
但是在巷子裏有有一盞,理發店等發廊都會用的三色旋轉燈。
巷子裏很暗,但是袁茂生卻熟門熟路地朝裏面走去。
他走到三色旋轉燈的位置停下了。
有人開門,有人出來。
袁茂生似乎和那人說了幾句話,那人便進去了。袁茂生也跟着走進去。
巷子裏,又歸于安靜。
梁剛此時已經明白袁茂生是來做什麽了。
隻是他死活想不明白,像袁茂生這種身份的人,如果有需要根本沒有必要冒險到這些店裏來。
他們可以公開出入一些大酒店。
不少大酒店裏有專門的男女公關,至于這些公關是做什麽的,他們都心知肚明。
難道,酒店裏的公關不比這巷子裏的山雞高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