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跟着郭雄多年,太了解他的性格了。
父子倆都是一個德性,出了事,第一個要責怪的便是身邊人。
見此事在郭雄深究之下,他們害怕會波及自己,正在絞盡腦汁地想借口避開。
聽着郭雄吩咐他們去查,正合他們之意。
所以,逃都來不及,很快就消失在了郭雄的視線裏。
“一群廢物!如果不能給我查出來,老子廢了你們的手腳!”
郭雄看着他們跑遠,口中依舊喋喋不休地罵道。
瘋狂輸出一頓罵人的話之後,他心裏好受了許多。
把桌上的茶端起,大口灌了下去。
說來也怪,果然老祖宗喜歡喝茶不是沒有道理的,一杯茶下肚,心中的火氣也消失了大半。
他坐下來,已經開始心平氣和了。
剛才在暴怒中腦子發脹,大腦一片空白,隻是情緒化的發洩。
但此時冷靜下來,腦子清晰了,邊想着:在南城,誰會這麽做?
除了陳家森敢這麽明目張膽地綁架他的兒子之外,絕對再找不出第二個人。
碰他的兒子就意味着與他郭家、與整個南城的所有地下堵城爲敵。
想過去,不管黑道白道還是紅島,都沒有人敢做這種嘗試來觸碰他郭雄的逆鱗。
誰他媽活得好好的,願意早死,和他郭雄作對?
想來想去,難道真是陳家森?
可是陳家森自己沒有指示,不至于嫉妒到這種地步,平白無故地拿他的兒子開刀吧?
再說了,早些年,他得罪了一些人。
那個時候,他郭雄的勢力還不夠大,稍微有一點點權勢和财勢的人,都能輕松地像捏一隻臭蟲似的把他踩死。
是陳家森暗中幫助了他,讓他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。
從此,他低調做人。
從公開稱王稱霸、蠻橫無理,到後來轉向地下。
這也是他會專心經營地下賭場的原因。
幹這一行就得低調,他幾乎從不露面,也不與道上的人産生摩擦,更不允許和普通人打更多的交道。
他郭家雖然經營的是違法的勾當,但是還不至于招警方來查封他們。
當然,警方查不查也取決于南城勢力最大的動不動。
特麽陳家森就是南城勢力最大的,他不動郭家,就沒有人敢動。
“老闆,或許綁架郭少的并不是陳家森的人。”
他的一名助理走了過來。
這名助理名叫楚笑天,對外的公開身份是他郭氏集團的助理。
但實際上,就是他地下賭場的狗頭軍師,專門爲他出謀劃策。
在他郭家出事的時候,義無反顧地爲他郭雄奔走。
此人深得郭雄信任。
他的這番話,讓郭雄覺得在理。“笑天,你說不是陳家森的人幹的,那會是誰?”
“老闆,你想一想,如今的咱們,除非不知道咱們身份的人還好說,若是有知道咱們底細的,能不踩咱們一腳嗎?”
楚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他這一說,郭雄明白了,心中頓時一驚,指着楚笑天道:“笑天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楚笑天點點頭,“對,絕對是有知道咱們底細的人,見卓家倒台了,所以也趁機踩上咱們一腳。”
郭雄恍然大悟,他來回走來走去,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道:“這可怎麽辦?這可如何是好呢?咱們與卓家,也已經切斷關系了。别人就是想對付卓家,也不能找咱們了。”
郭總反複唠叨着這句話,完全不是平日裏那個令每一位好賭的人聞風喪膽的郭雄。
他轉身對着楚笑天道:“老子真後悔,當初怎麽會想到去抱卓然那個廢物的大腿,嗨!”
他一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倒下,水流到地上。
楚笑天連忙将水杯扶起,找了一塊抹布把桌面擦幹,寬慰道:“老闆,咱們當初去依附卓然,不也是怕陳家森會對咱們不利嗎?想着背靠着卓家,陳家森對咱們也會客氣許多。所以,抱着狼的大腿,也沒有什麽錯。”
“真的嗎?”郭雄歪着頭看他。
“是真的。你的意思是,我那個時候去依附卓家,是沒有錯的?”
楚笑天點頭,“你沒有錯,隻不過是此一時彼一時而已。誰又能料到,他陳家森在南城,竟然會是常青藤,笑到最後的會是他。”
“是啊。”楚雄歎了一口氣,“放眼南城這些年,當年的恒星南城的,一個又一個全都倒下了,唯獨他陳家森,至今依然屹立不倒。其實不是他陳家森有多厲害,而是他懂得認清形勢,知道審時度勢。該收斂鋒芒的時候,他收斂得很好;該鋒芒畢露的時候,他比誰都嚣張。低調收斂的時候,他真的已經藏到地下。地下賭場在别人眼中應該是隐秘的賭場,但是他郭雄的賭場還真就是在地下,南城有三分之一的地底下都是他的賭場。”
“老闆,你沒事吧?”
楚笑天見郭雄小半天都沒有說話,便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郭雄擡起頭看着他,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:“你退下吧,讓我靜一靜。”
楚笑天見他臉上已呈現頹靡之色,便鼓勵道:“老闆,您放心,郭少還年輕。他就像當年年輕時候的您,一股子沖勁。遇上一些挫折也難免,我倒覺得郭少這麽曆練一番也挺好,有助于他的成長。”
“你說的對,笑天。這次等把郭少救回來,今後你就跟着他,有你幫助他,我放心。”
“老闆,郭少自然有他的人幫他,我是您的人,一直衷心的是您。”
“笑天,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。現在救郭少要緊,你去安排吧。”
“好的,老闆,我一定會把郭少帶回來!”
楚笑天見他這麽說,便知自己不能再多說什麽。
于是,匆匆走了出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