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、您是?”
女人驚愕地看着卓然,手指着他問道。
這個人她認不出來,隻是眼神裏有一股熟悉的感覺。
那聲音,她是記得的。
她顫抖着手,問道:“您是卓總?”
她不敢确定,萬一聲音也有相似的呢?
“末影,你怎麽在這兒?這是你家嗎?”
看到末影的這一瞬間。
他有些明白,爲什麽蕭野他們會将一隻保險箱放到這别墅裏來。
被他喚作末影的女人,正是這棟别墅的女管家,她是卓然的手下一名很能打的女保镖。
曾經,她一直在卓越集團旗下的一家分公司當總經理。
卓然雖然幹着偷雞摸狗的違法之事,但是他也正兒八經地開公司。
隻有總公司的幾名心腹會經常和他一起上地宮去。
而且,末影他們這些被安排到分公司去的心腹,連地宮的門都沒進去過。
他需要與自己合法生意匹配的手下。
卓家得到巡視組要入住省城調查卓永生時,卓然凡事都會留後手。
那時候,他便爲自己的這些心腹留好了後路。
比如楊路生、蕭野等人,再比如,我眼前的這名女管家——末影。
他是讓末影留在南城,經營一家小五金店的。
末影的手上也掌握着一大筆巨款,那是卓然托他保管的。
面對卓然狐疑的目光,末影解釋道:“我是住在這裏,但是這不是我家。”
他剛要繼續說下去,便聽到裏面有人高聲問道:“管家,是誰來了?”
卓然臉色一變。
聽着末影問道:“這是誰的聲音?”
這聲音太熟悉了,隻是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。
末影朝裏面高聲應道:“沒事,是我的一個熟人來看我。”
說着,她連忙将門關上,從地上撿起包,拉着卓然的胳膊:“卓總,我們到那邊去說。”
她将卓然帶到林蔭道深處的一排長椅旁,“卓總,您請坐,這裏不會有人來。”
卓然坐下了,末影也在他身旁坐下。問道:“末影,你現在可以告訴我,你怎麽會在這裏了吧?而且,剛才别墅裏的那個女人喊你管家。”
末影笑了笑,掩飾道:“對,我五金店開不下去了,沒有生意。要什麽生意,你根本不需要指望五金店掙錢,你隻要開着就好。我留給你們的那些錢,你們可以拿一部分自己用,自己花,想怎麽花就怎麽花,你們可以過得很富裕。”
卓然非常不理解。
末影解釋道:“但是,在那些偏僻路段開一間那樣的小破五金店,進廠一個星期都沒有一個顧客。那樣的店,您不覺得繼續開下去會讓人覺得奇怪嗎?”
卓然一想也是。
如果偶爾有零零星星的顧客光顧,在别人眼中還尚能維持。
但若是一個顧客都沒有,确實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。
“所以,你就到這别墅來給他當保姆來了?”
“我不是當保姆,我是做管家。”末影分辨道。
“都一樣,都是替人看家,還得幫人做家務。末影,你一身的本事,何苦來給人當傭人?”
“卓總,我現在跟您說不清楚,以後您會知道的。無論如何,我需要這份工作。”
末影和蕭野他們一樣,知道卓然曾經殺過陳橙。
所以她沒有告訴卓然陳橙在這裏面。
“這棟别墅的主人是做什麽的?你在這兒安全吧,不會引起别人的懷疑吧?”
卓然一連串的問題,眼裏滿是關心。
末影心中一暖,感激道:“這棟别墅的東家在國外,這是蕭野他們租下來的。您的兩個孩子住在這裏,我在這裏帶他們。”
“我的孩子……他們就住在這裏面?”
卓然特别震驚。
還說下午要和蕭野去看孩子呢,沒想到孩子就在這裏。
他對末影點點頭。
她之所以說出孩子的下落,是因爲她知道,卓然既然回來了,是一定要看孩子的。
到時候還得到這别墅來,而他如果此時隐瞞,确實就無法向卓然澄清,無法取得他的信任。
所以她還是冒險說出來。
雖然陳橙住在别墅裏,但是别墅那麽大,卓然要是要進去,她有辦法讓卓然見不到陳橙。
讓他們兩個人打不上照面。
卓然一聽,立即站了起來:“走,咱們進去!”
他快步朝大路走去。
末影追上來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卓總,您先别這麽沖動進去,我怕孩子們被您這樣吓到了。”
卓然突然明白過來。“對,我這副樣子孩子們認不出來了。”
“那怎麽辦?”
“我先回去刮胡子,下午過來。”
反正蕭野也約了他下午來看孩子。
“行,那您下午過來。”
卓然沒有執意要進去,一是因爲自己現在這副形象,實在無法見孩子們
;二是因爲他原本想着下午去看孩子,路上順道讓蕭野下車給孩子們買些東西。
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,說道:“不行,我不能把胡子刮掉。”
他的眼神憂郁了起來。
末影也想到了,便說道:“那就不管我,您先回去。這樣我就有時間先給孩子們打打預防針,事先做通他們的工作。這樣您下午過來的時候,他們就能認得您,不會排斥您。”
“好的,末影,還是你想得周到。我現在就走。”
卓然朝着摩托車大步走去。
他騎上車,調了個頭,轉身朝着末影揮了揮手,心中說道:孩子們,下午見。
末影看着摩托車呼嘯而去,心中的石頭落了地。
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,剛才實在是太緊張了,差點就露餡了。
她拎着包,沿着林蔭小道朝附近的一家超市走去。
她剛才出來就是準備去超市買菜的。他有些慶幸自己,在别處拖延了一段時間。
否則,他若是早離開了别墅,卓然按了門鈴,開門的就是陳橙了。
按照卓然的性格,見到陳橙還活着,勢必又會對陳橙下毒手。
不知道他曾經誤信了什麽傳言,始終覺得陳橙留下他的孩子是别有用心。
所以,那時候他對陳橙極爲痛恨。
這次,她得想辦法爲陳橙和卓總解除這個誤會。
陳橙就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