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的死對頭,此人你也認識。”
卓然慢悠悠地一邊喝茶一邊說道。
“我也認識?你的死對頭?”文道德想出有誰。
“丁易辰?陳家森?”
“都不是。”卓然搖了搖頭。
“那……這我可就猜不出了。”
文道德期待地看着他。
他也極想知道答案。
“那……是在咱們這别墅外面遇到的?”
他擔心起來。
如果卓然的死對頭都跟蹤到自己家附近來了,那他可不能大意。
“不,是在……城西。”卓然沒說是在四環。
四環那地兒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“在城西?”
文道德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兒。
他就怕自己被卓然連累了,隻要不是在他的别墅附近就好。
卓然看出了他的意思。
他輕蔑地瞟了文道德一眼,說道:“你不必擔心,我不會連累到你。”
“我沒有擔心,我也不怕被你連累。”
文道德死鴨子嘴硬。
卓然也不再戳穿他,繼續說道:“電話借我用一下,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卓總您請便。”
他得打個電話向楊路生他們報個平安。
于是,他起身就來到了客廳。
文道德沒有跟出來,畢竟人家已經說了是打電話,跟出去顯得像是去偷聽。
反正卓然的事,他也不想聽那麽多。
無非就是密謀躲哪裏安全,從哪裏逃跑順利。
他現在已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,他還能翻出天來不成?
能不被警方抓住,就已經算他姓卓的有本事了。
所以,文道德幹脆架着二郎腿,悠閑地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等着。
卓然在客廳沙發上坐下,拿起角落矮櫃上的電話機,撥打了楊路生的電話。
“路生,是我。”
聽到楊路生接起,他連忙開口。
楊路生一聽是他的聲音,欣喜道:“大哥,您現在怎樣了?在哪兒?”
“我已經回到了文道德家,你們放心,一路很順利,也很安全。”
他說“很安全”,意思是指一路過來沒有人跟蹤,沒被别人盯上。
楊路生徹底放心了:“大哥,你要是不打電話來,我可急死了。”
“你是不信任我桌某人?我早就叫你不必擔心。”
“不是,大哥,是另外的一件事。”
“什麽事?你說。”
“剛才我接到電話,您當初在鄉下買的那些破房子,近幾天有人去看過。”
“什麽人去看過?難道有人要買?”卓然問道。
他當初是想去那邊開發那幾個村子。
但是後來被龍虎山的事耽擱了,最後落到如今這種地步。
所以,一切開發都與他無關了。
“您當初不是讓人到王家村和李家村,已經把那些破舊房子全給買下了嗎?”
“嗯,什麽人想買?”卓然直接問道。
“您肯定能猜到是誰。”
楊路生這麽一說,就好猜多了。
陳家森是絕對不會再踏足房地産行業,會踏足的無非就是他的兒子丁易辰。
“可是丁易辰在南城的服裝城還有一期沒有竣工,他恐怕這個時候沒有心思跑到那麽偏遠的山村去買什麽房吧。”
“大哥,正是丁易辰。”
“什麽?是丁易辰?”
“是的大哥,他帶了一個人去考察了王家村和李家村,并且似乎和富源鄉的鄉長相談甚歡。”
卓然沉凝片刻。
“路生,有沒有查出他爲什麽想買那些舊房屋?”
“暫時還沒有查出,不過您放心,我這就讓人去查。”
“好,一會兒你就去辦這件事。”
卓然并不知道,文道德在王家村和李家村對面的一個村子,也買下了所有的舊房屋。
此時聽到丁易辰是想去買那些舊房屋時。
他突然笑了起來:“丁易辰不愧是我的老對手啊。果然是我想做的事,他都想到了前面。我輸在丁易辰的手中,不冤。”
卓然這番話相對中肯,至少他已經願意承認自己不如丁易辰了。
“大哥,他姓丁的也盯上了那塊地,咱們現在該怎麽辦?”
卓晚沒有說話,他心中在飛快地考慮着這件事。
剛才若不是因爲在四環看見了梁剛。
那麽他此時就在與楊路生、盧彥三等人面對面的商量了。
“這件事情先不必着急,當初咱們是以吳山的身份去購買的那些房屋,姓丁的想買,他也必須找吳山購買過戶,但是他找不到吳山。”
“大哥,您這麽确定嗎?”
“因爲隻有我知道吳山的下落。”卓然肯定地說道。
同時,他在腦海裏瞬間形成了一個計劃。
真是天熱就有人遞扇子啊!
想什麽來什麽。
之前自己還在爲孩子們上戶口的事煩惱,沒想到現在就有人給送了籌碼過來,而且這個人不是别人,正是丁易辰。
“路生,你放心,你們幾個人什麽都不用做,千萬别輕舉妄動,我自有辦法安排好。”
“大哥,那吳山……”楊路生試探道。
“吳山的事你不必擔心,我剛才不是說了嗎?他的下落隻有我一個人知道,他們找不到他。”
别說丁易辰的人找不到吳山。
就連楊路生他們也不可能知道。
“不是,大哥,我的意思是,若是咱們将那些房屋賣給丁易辰,那就要請吳山出面……”
“那是自然,真談成了的話,是需要吳山簽字的。”
“那他們會不會對吳山不利?會不會把他抓去審訊?”
“不會,吳山的過往很清白,他這麽死心塌地跟着我,是因爲我曾經救過他父親,他感恩我,所以才對我很忠心。
但實際上他也不是咱們的人,不是我的手下。即使将他推向台前,他也不會吃官司,警方也不會抓他。”
“可是,他們不會查吳山哪裏來的這麽多資金購買那麽多房屋?”
楊路生擔心道。
見他爲自己考慮得這麽細緻。
卓然欣慰地說:“放心,我做事你還擔心什麽?我在布局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後果。”
“您那麽早就想到了後果?”
楊路生無比崇拜。
“對,當初的時候我就開始布局了。買那些房屋沒花多少錢,憑吳山的收入,在當時那麽低的價格下買下來綽綽有餘,所以他是經得起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楊路生遲疑着。
“路生,你跟着我也時間也不短了,我平時對你們幾個怎樣你也是知道的,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出來就是。”
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,楊路生摸了摸後腦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着。
“卓總,哦不大哥,我是想問,咱們真的把那些破房子賣給丁易辰嗎?”
“賣,當然賣。”卓然想都沒想。
“爲什麽?”
“賣錢不好嗎?不然那些破房子爛在村裏?”
“可是,這也太便宜了丁易辰。”
卓然繼續壓低聲音道:“那種沒人要的破地方,按當初價格的五倍賣給他就是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楊路生也松了一口氣。
真要是按照地闆價出讓給姓丁的,那也太便宜他了。
五倍的價格,至少也解氣。
兩人很快便挂斷了電話。
卓然快步走近文道德的書房。
文道德正翹着二郎腿悠閑地喝着茶。
卓然走過去坐下,說:“手下一些人在電話裏說,想請我吃飯。”
他随便找了個借口,下次出去的時候就有正當的理由。
這樣的借口,文道德不僅查不到,并且他還會相信。
“是嘛?那卓總,你去嗎?”
文道德眯起一雙三角眼問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