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帶來了。”
陳橙連忙上前,從包裏拿出她早已準備好的一些材料交給戶籍民警。
陳大山也将他的材料遞了過去。
“你們二位,先到那邊椅子上去坐吧,還有陳橙,你也過去坐,我這邊事情辦好了喊你們。”
陳大山對楊路生和盧彥三說:
楊路生知道,這邊有陳大山就夠了,不需要他們這麽多人都擁擠在這兒。
便領着盧彥三和陳橙走到對面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。
椅子旁邊的報紙架上有報紙有雜志。
陳橙不知道要等多久,便從報架上取了一份報紙翻看。
“陳小姐,拿一張報紙給我吧。”
“我也要一張。”
楊路生和盧彥三也朝她要。
于是三人誰也不作聲,各自看着報紙。
這樣既打發了時間,也避免了無話說的尴尬。
過了将近一個小時。
陳大山朝他們走過來:“戶口辦理好了。”
他手中拿着他家的戶口本,翻到陳橙的那一頁,“看戶口上好了,後面是兩個外孫的。”
陳橙接過來看着自己的那一頁。
和戶主關系的那一欄裏寫着“長女”,後面兩頁是卓遙和卓遠的。
“孩子們不能跟着我姓陳嗎?”
她看着一雙兒女的姓名問道。
再不濟陳大山也是姓陳,戶口在他家,“外孫”跟他姓也正常。
看到兒女姓卓她内心就有些不舒服。
陳大山的臉色微變。
這個姓氏是楊路生來之前在電話交代了不下三遍的。
一定要讓倆孩子姓卓,至于爲什麽就無需他過問,隻需要照做便是。
陳大山也不是傻子,和卓越集團有過合作,看着“卓”字他能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?
他不自在地看着楊路生,希望他說個借口。
楊路生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暗暗地用胳膊肘捅了捅盧彥三。
盧彥三更是一臉茫然。
最後還是陳大山說道:“哈哈,這個是我疏忽了,沒有事先和你商量,所以就随了孩子們的父親的姓。”
“咳咳!”楊路生用力幹咳。
陳大山知道說錯話了,支吾着。
“誰告訴你孩子們父親姓什麽的?”陳橙不滿地問道。
随即看向楊路生和盧彥三,猜到是他們說的。
她隻知道陳大山是他們幫找的人,但并不知道陳大山和卓然有什麽關系。
“陳小姐,這戶口已經上了,這是好事,再要改就沒有辦法了,反正名字隻是一個符号,你說是吧,咱們還是别爲難陳老闆了。”
盧彥三見狀連忙打圓場。
陳橙是個識大體的姑娘,她想了想,确實不能再麻煩陳大山。
自己終于能有戶口、孩子們也終于能上戶口,這已經很感謝他了,不能再給人添麻煩。
再說了,她性格溫婉,也不是無理取鬧、耍任性的人。
雖然心裏很不痛快,但人家陳大山和楊路生、盧彥三他們也是費了勁幫自己的大忙。
她不能再繼續說了,否則有那麽一點情分,恐怕都要被自己給說沒了。
今後需要用到戶口本的地方可多着呢,陳大山的這份情她得領。
她内疚道:“幹爹,對不住,我不是針對你,我隻是随便問問。”
“沒事沒事,可以随便問。關鍵是我疏忽,我要是事先同你商量就好了。”陳大山就坡下驢。
“說實話,如果讓孩子們跟你姓陳,這倒好辦多了。爲了讓孩子們跟着姓卓,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。”
“幹爹,沒事的,就這樣可以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,多了兩個外孫,我這福氣别人可撿不着。”
陳大山忙不疊地說道。
“對啊,陳老闆是個有福之人。”盧彥三拍着馬屁。
“哈哈哈……咱們走吧,到家去坐。”
陳大山高興地邀請。
幾人走出派出所。
楊路生和陳大山說:“陳老闆,我們就不再過去你家了,我們還得趕路回去。”
“不過去了?吃飯再走啊。”
陳大山眼睛看向陳橙,有懇求的意思。
陳橙微笑道:“幹爹,等有機會我帶孩子們來看你。”
“好,一定啊。”
“會的。”
“那你們有事就先走吧,我就不留你們了。”
陳大山将他們送上車,目送着他們的車遠去才轉身朝自己家走去。
一路上。
楊路生加速行駛,僅用了二十多分鍾,就到達了嶼縣。
他們把陳橙送回了末影的家,連門都沒進,二人又繼續趕路。
回到四環的倉庫。
卓然和蕭野正坐在小圓桌旁聊着天。
楊路生和盧彥三大步走進去,臉都沒洗,就坐下來喝水。
一路上趕路,實在太渴了。
等他們喝完一杯水,卓然才問道:“怎麽樣?事情辦好了嗎?”
“辦好了,陳小姐和兩個孩子的戶口落在陳大山家。”
楊路生語氣有些興奮。
“卓總,這樣也好,戶口落在深市,将來幹脆就讓孩子們到深市去讀書。”蕭野建議道。
“行,這個主意不錯。”卓然很高興。
陳橙和兩個孩子在南城,這裏可是陳家森的地盤,母子三人遲早會被陳家森的人知道。
他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成爲陳家森的人。
楊路生不明白卓然的想法。
他以爲他會介意母子三人的戶口落在深市,便安慰道:“卓總,您别擔心,過不久我們再想辦法把他們的戶口遷到南城來。”
“這事以後再說吧,如果遷戶口太麻煩就不遷,别再去麻煩老陳。”
“好吧,那就暫時不遷。”
楊路生發現卓然變得好說話起來。
其實卓然沒有跟他們說自己的想法,更沒有說不希望陳家森發現他們母子三個。
他覺得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太複雜了,不願意再多說了。
他相信陳橙是個有腦子的人,就算孩子們在深市讀書,她也懂得如何保護自己和兩個孩子。
第二天。
卓然隻和楊路生說了一聲他要出去辦事,可能會有幾天不回來,便戴上口罩匆匆走了。
楊路生和盧彥三都來不及阻攔,隻能看着他的背影遠去。
卓然也不是小孩子,他獨來獨往有辦法保全自己,無需他們擔心。
并且他決定的事,他們就是阻攔也沒有用。
一連三天,卓然都沒有回來,楊路生和蕭野内心焦急起來。
吃午飯的時候。
蕭野特意趕過來和楊路生他們一起吃。
桌上,三人邊吃邊聊。
蕭野給他們帶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,但是對他們三個來說影響也不小。
“我上午接到陳大山的電話。”
“陳大山?他又出什麽幺蛾子了嗎?”盧彥三問道。
“不是,他說昨天有人到深市去調查了他。”
“有人去調查他?”楊路生和盧彥三驚奇地問道,“調查他什麽?”
蕭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:“你們說能調查什麽?”
楊路生和盧彥三面面相觑,的确是問了一句廢話。
調查,無非就是查陳大山的家庭關系、社會關系、事業上的事而已。
除了這些,還能查什麽?
這一聽就知道對方恐怕是奔着陳橙去的。
難道,那天上戶口的事被人知道了?
還是說,有人是從别墅開始查起,才查到陳大山身上的?
“那有沒有被查出什麽?”楊路生緊張起來。
“沒有,隻查到陳大山的女兒叫陳橙,住在南城郊區的别墅區裏。”
蕭野說到這句話的時候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蕭野,你還笑?”盧彥三沒好氣地問道。
“當然值得笑,如今陳橙有了戶口,被人查又能如何?”
“啪”的一聲,楊路生拍了一下桌子:“對,讓他們查,不怕有人查!”
“他娘的,陳小姐戶口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了,就算有人查到了10号别墅咱們也不怕了。”
“10号别墅是陳大山買的,而陳大山的女兒叫陳橙,住在那裏不就很正常了嗎?”
“哥,話雖是這麽說,但畢竟……”
蕭野欲言又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