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。
蕭野和楊路生二人回房換好了衣服。
兩人都是一身黑色的運動休閑裝,各自帶了一把匕首,戴上黑色棒球帽,然後就一直坐在餐桌旁,喝着茶。
他們在等時間,等到快九點的時候,楊路生看着牆上的挂鍾說道:“咱們可以動身了。”
“哥,你等我一下。”
蕭野快步走進裏間,拎着一個藥箱出來。
他們幾個常年都備着藥箱,蕭野會一些簡單的護理常識。卓然受傷不能就醫,但是傷口不能不處理,已經感染化膿,還不停地有些低燒。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,恐怕早就倒下了。
“還是你想得仔細。”楊路生由衷地說道。
于是,二人将三輪摩托車推出大門外。蕭野坐上去騎車,楊路生坐在他的身後,邊鬥裏堆滿了他們今天買的食物和一些用品。摩托車發出轟鳴聲,開出了四環,朝着郊外奔馳而去。
這個時間點,路上沒有太多的車,即使有也是往來的貨車,誰也不會注意路邊騎着的、不起眼的邊三輪。
他們将車騎到望月山莊與國道交界的路口。
蕭野慢慢地停下來,仔細觀察,前後老遠都沒有車。他便将燈熄滅,就着夜色慢慢地騎進了小路。一路進去,兩邊的雜草叢生,但一點也不妨礙他看清楚通向望月山莊的路。這條路他熟悉,不僅是今天白天來過,早些年也來過兩次。這裏一切都還沒有變,可謂是物是人非。越往裏走,一股滄桑凄涼的氣息撲面而來。夜裏的風帶着一股子寒氣吹在身上,更覺得望月山莊的荒涼。
進了山莊大門,這裏原本是有崗亭的,有身穿着整齊保安服、腰間别着電棍的保安站得筆挺地檢查過往車輛。而如今這裏人去樓空,崗亭連門都被卸了。
這扇大門随意都可以自由進出,隻是望月山莊當年的案子太轟動了,一般的人白天都不敢進這裏來,更别說晚上了。
“蕭野,能看見路嗎?”楊路生感覺到摩托車越來越慢,便問道。
“能,沒事,這條路我熟悉。實在看不見就打開車燈吧,反正這附近也不會有人來。”
“還是算了,我能看見。開車燈容易引起外面過往的人注意。不怕一萬,隻怕萬一。”蕭野說道。
楊路生很佩服他這點,做任何事他都會考慮到後果,就能及時防範,以免産生不好的結局,需要更多的代價去承受。
用蕭野的話說就是,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到有備無患,這樣自己也輕松,事情也不會變壞。
又騎了一段路,終于正式進入了望月山莊。
月光下,遠處那坍塌的望月賓館,猶如一隻巨獸趴在荒涼的土地上。
蕭野騎着摩托車朝着别墅的路駛去。
他擡手指着望月賓館曾經的輪廓說道:“哥,那裏就是以前南城最有名的望月賓館,一般的人住不起也進不來,隻有會員才能進。”
“我聽說過,原來就是這裏呀,可惜了。”
月光下依稀可見,望月賓館那凄涼的輪廓。
“是啊,當時那案子實在是太慘了。”蕭野說完,便閉口不言。
他覺得兩個人在這片土地上說着那麽悲慘的案件,實在有些心慌。
但他是不信鬼神的,隻是感覺說這種話實在有點不合适。
那次犧牲的,可是巡視組留在賓館内的工作人員和賓館的服務生們。
他們如此議論,實在是對逝者、對英雄的大不敬。
摩托車繼續往裏走,兩棟别墅清晰可見。
“蕭野,還不能開燈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