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山莊通往市區的小路上,三輛車緩緩地行駛着。
轎車裏的陳家森,始終一言不發,坐在車裏穩如泰山。
坐在副駕駛的李成林轉過頭來:“森爺,咱們這夜裏好不容易過來一趟,您不去那兩棟賓館瞧瞧?”
“不去了,玉玲也沒來,過去瞧什麽?”陳家森淡淡地說道。
“豐總大概是怕睹物思人,許久沒有過來了吧?”李成林猜測道。
“嗯。”陳家森閉着眼睛,應聲道,“其實咱們應該白天過來的,白天看得更真切。”
“白天來?我不想白天過來,被文道德的人知道。”陳家森解釋道。
“也對,免得文道德跟咱們拿架子。”李成林附和道。
陳家森長長地歎了一口氣:“森爺我歎什麽氣?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。”
“我就是在想啊,這文道德拿了不屬于他的東西,他有沒有想過,他憑什麽拿?”李成林想了想說道。
“森爺的意思是他有命拿沒命享受,你說呢?”陳家森反問道。
“森爺,我明白了。”李成林恍然大悟。
“明白了就好,知我者,還得是你陳林啊。”陳家森笑道。
“森爺過獎了。”李成林謙虛道。
陳家森繼續閉目養神,沒有再說話。
望月山莊是古明飛的地盤,古明飛倒台之後被查封了。
豐玉玲想買下重建望月山莊,但是他又矛盾,又怕睹物思人傷感,所以他遲遲沒有去競标。
就在陳家森想替他買下的時候,卻被文道德捷足先登,連競标都省了,直接由他簽字買下了不過兩棟别墅。
那片依舊屬于豐玉玲的,至于查封的古明飛那棟别墅,調查清楚後,别墅的産權依然是在豐玉玲名下。
豐玉玲與古明飛早就離婚,所以那棟别墅沒有參與拍賣。
文道德買去的隻是望月賓館和高爾夫球場,加上裏面的一些小景點設施。
“森爺,咱們現在想要從文道德手中買過來,他一定會坐地起價,或者他根本就不賣。”李成林擔憂道。
“容不得他文道德不賣,放心吧,成林啊,你等着看,會有他文道德上門來求着我買的那一天。”
陳家森胸有成竹地說道,嘴角浮起一絲微笑。
李成林想問爲什麽,但他沒有問。他知道這個問題,如果問出口,陳家森也未必會回答。
三輛車開上了國道,朝着南城市區的方向加速行駛。
望月山莊。
古明飛别墅裏,躺在沙發上睡着了的楊路生被蕭野輕輕推醒。
他翻身坐起,揉着惺忪的眼睛問道:“怎麽了?蕭野。”
“哥,咱們該回去了。”蕭野說道。
“幾點了?”楊路生問道。
“淩晨三點了。”蕭野回答道。
“三點了?”楊路生清醒過來,“好,回去。今天上午還有人來拿摩托車。”
說完,他走進衛生間去,簡單沖洗了一下臉,精神提升了許多。等他走出來,蕭野已經準備好了。
“找八哥去。”楊路生說道,“等會兒我再進去看看卓總。昨夜過來,到現在他都還沒能和卓瀾說上話。”
蕭野跟着他一起走進卓瀾裏間的卧室。
也許是卓然睡夠了,精神足了,聽見腳步聲,他頓時睜開了眼,警惕地朝門口看來。
見是楊路生和蕭野,他連忙掙紮着想坐起:“陸生,你怎麽過來了?”
“卓總,是蕭野回去帶了些東西來,我和他一塊過來的。”楊路生解釋道,“那你昨夜就到了,是怎麽不叫醒我?”
“我見您睡得好,怕驚擾了您,所以沒有叫您。”楊路生勉強地露出笑容。
“現在幾點了?”卓瀾問道。
蕭野看了看時間說:“3:20了,快天亮了。”
“快天亮了。”卓瀾歎息道,“你們兩個先回去吧,有彥三在這兒就夠了。”
他明白蕭野還要回去,家裏還有個未婚妻。而楊路生他天亮後還得正常開店營業,他的維修店不大,但是活很多。
“反正算是暫時在這裏安定下來,先養幾天傷再說,不需要這麽多人在這兒。”卓瀾說道。
“好,那我和蕭野就先回去了。”楊路生答應下來。
“卓總,您好好休息,我白天會再過來。”蕭野說道。
“蕭野,沒什麽事的話,你也不用過來了。”卓然說道。
“我有事。”蕭野沒有說得很具體,隻是簡單地用三個字肯定了自己的态度。
他和楊路生下樓,打開後門,摩托車還停在後門的一處草叢邊,上面沾滿了露水。
蕭野用袖子将坐墊上的露水擦去。
他騎上去,楊路生跳上邊鬥坐好。
摩托車一聲嘶吼,朝着山莊外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