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拼?今夜,你跟我去做一件事。”
卓然冷冷地看着盧彥三,見他吓成這個熊樣,心裏有一些失望。
這些,可是他專門挑選出來的人呢,怎麽能慫成這樣呢?
“卓總,咱們去做什麽?”
盧彥三不放心地提問,這深更半夜的,他擔心去幹的不是什麽好事。
他沒有經曆過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,更沒有經曆過什麽困難重重的日子。
沒想到,這回從救他出來到現在,每時每刻都是提心吊膽的。
有人敲門,他就心驚肉跳,總感覺是來抓自己的。
真的,他實在是太害怕了,但是在卓然面前,他又不敢退縮。
他知道。
自己當初既然接受了卓然的扶持,接受了他所提供的物質生活。
那麽,就代表他淪爲了卓然的人,卓然的工具,卓然的一把刀。
去郭雄的地下賭城救他的時候,盧彥三還完全屬于懵懂狀态。
走出來時,一副義薄雲天、隻講義氣、不怕死的精神狀态。
而這幾天,由于經曆了擔心受怕之後,的确膽小了許多,整個人都是慫的。
“你小子,給我打起精神來!你這副狀态如何跟我出去?”卓總問道。
“一定要今夜出去嗎?”
卓然看着他,很想發怒,但是最後他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彥三,這麽跟你說吧,但凡我身體能夠撐到出去一趟跑個來回,我都不叫上你了。”
聽着卓然這麽一說。
盧彥三心裏更加害怕。
這會兒害怕,不是懼怕其他什麽,而是他感覺到了卓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。
“卓總,我沒有别的意思,我願意去,無論上刀山、下火海,我絕不眨眼。”
這句話是說給卓然聽的。
但更多的是在壯自己的膽,他隻能豁出去了。
有一句話說得好,上了賊船,想下就難了,他此時特别深有體會。
想到這裏,他内心又有些慚愧,自己似乎是他們三個人當中第一個思想動搖的人。
他很想抽自己一個耳光,但這種想法很快就消失了。
因爲卓然的下一句話,令他震驚不已。
“你跟着我到望月山莊去,咱們得讓那棟别墅消失。”
卓然的表情異常冷靜,就仿佛在說桌上吃剩的菜倒到泔水桶裏那麽輕松簡單。
“卓總,這……就咱們兩個人,如何讓一棟别墅消失?”
盧彥三害怕,他怕得要命,“咱們沒有工具,沒有推土機,如何……”
盧彥三身上那股子到地下賭場去救他的那種氣勢就沒了?
卓然非常不悅地看着他。
“不不,我沒别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我不明白,您說的消失是指哪一方面。”盧彥三連忙解釋。
卓然手中的打火機又“叮”的一聲,打着了火。
“用它嗎?”
卓總,您的意思是怎麽放火,把那棟别墅燒了?
“沒錯,它不遠處的望月賓館能燒一次,那棟别墅爲什麽不能燒一次?”
盧彥三無話可說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。
盡管他内心害怕得雙腿發軟,但此時他還是得強撐着。
“還是卓總高明,這麽一來,咱們在那種别墅裏不小心留下了痕迹,就會煙消雲散。”
這麽一說。
盧彥三心中豁然開朗,那份害怕也随之消失了。
“卓總,我這就去找末影。”
他走出卓然的卧室,去敲末影房間的門。
敲了兩下,門就開了。
末影一身黑衣,站在他面前,說到:“走吧。”
“不是,末影,你去哪裏?”盧彥三驚訝道。
“裝什麽裝?你們不是要用車嗎?我有車,我親自開車送你們去。”
盧彥三上下打量着她。
這才明白,難怪她就這麽一會的功夫,換了一身黑色的休閑套裝。
盧彥三連忙拉着她的胳膊:“末影,咱們先到卓總房間去,聽聽卓總的安排。”
末影被他強行拽入卓然睡的卧室。
“卓總,您找我?”她淡淡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