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聽到他是打給豐玉玲,連忙起身準備回避。
陳家森沖他擺擺手,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坐着。
豐玉玲的聲音傳來:“家森,你已經知道了?”
“玉玲,你果然是瞞着我,爲什麽發生這麽大的事不告訴我?”
陳家森有些埋怨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他心疼豐玉玲遇到事總是自己扛。
“家森,燒都已經燒了,警方已經在介入調查,你每天事情那麽多,我不想讓你分心跟着我煩惱,所以我就暫時沒告訴你,想等查出結果了再告訴你。”
“你呀,不要遇到什麽事就自己扛,我一直都在對你說,有事就告訴我,你怎麽就是不聽呢?”
陳家森像是責怪小孩子一般。
既委屈,又帶着濃濃的呵護,令豐玉玲聽了心中一暖。
“玉玲,你去看過了嗎?燒成什麽樣了?”
“我去了,警方通知我去了現場。”
“那情況如何?是把你叫去詢問嗎?還是……”
“也不算詢問,就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,了解了一下别墅最近有沒有人住,住的是什麽人。
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警方,我想進裏面去看看,被警方攔住了,不讓進去看。”
“那你暫時就别進去。”陳家森安慰道:“警方不讓進去,是怕我們會破壞現場,你就别去看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,我沒進去。”
豐玉玲的聲音有些哽咽,但聽得出她極力在掩飾。
陳家森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,急切地道:“玉玲,你現在人在哪裏?”
看着陳家森如此急切的樣子,丁易辰有些觸動。
他坐着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“我在商場辦公室。”
“好,玉玲,那你在公司等我,我這就過去!”
陳家森說完便挂斷電話。
他擡起頭,見丁易辰正盯着自己。
他眼睛一瞪,問道:“你小子告訴我,上次你打電話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了望月山莊别墅被燒的事?”
陳家森這時候才反應過來。
丁易辰認真地說道:“是,當時我話都到嘴邊了,但是聽着您好像不知道這回事,我就沒告訴你。”
“你小子這種事不告訴我,以後再跟你算賬。”
“森爺,我當時是不知道該如何對您說,所以我……”
“行了,我也沒工夫跟你多說了。”
陳家森在辦公桌旁轉着,有些六神無主,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。
“森爺,您這是要出去?”丁易辰看出來了,連忙提醒道。
陳家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想帶上外套。
“易辰,你豐姨情緒不太好,我得過去開導開導她,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森爺,那你去吧,我去讓您的秘書給您派車。”
“不用,司機就在樓下,我自己下去。”
陳家森說完一手抓着手提電話,一手抓過椅背上的外套,大步流星地走出去。
丁易辰将椅子轉了過來。
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,不禁在心中感歎,沒想到中年人戀愛起來,也和年輕人一樣熱情沖動。
陳家森一走,他也起身回到九樓。
剛走進自己辦公室,就見雲嘯一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。
他低着頭在抽煙,心裏仿佛在想什麽,連丁易辰進來的腳步聲都沒有聽見。
“你怎麽在這兒?”丁易辰問道。
雲嘯擡起頭,見是丁易辰進來,連忙起身道:“丁總,您回來了?”
“嗯,雲嘯,你怎麽來了?梁剛呢?”
“剛哥說他稍等會兒再過來,讓那我先過來等他。”
丁易辰朝他擺手,示意他坐下。
自己也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丁總,聽說望月山莊失火了?”雲嘯問道。
“你還真是後知後覺啊,梁剛沒有早點告訴你嗎?”
“他說了,但是我不信,我以爲他在跟我開玩笑,今天看了新聞我才知道,原來是真的燒了。”
他的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惋惜。
那是多麽豪華的别墅啊,可惜了了。
“我也是那天梁剛打電話告訴我,才知道那棟别墅起火了。”
“您也知道了?那您去了嗎?”
雲嘯眼神複雜地看着他。
“我去過了,不過警方暫時不讓進去,你們也不要随便過去那裏。”丁易辰連忙交代。
雲嘯點頭應聲:“知道了,我們不會過去的。”
“你怎麽用這副眼神看我?”
丁易辰這才發現了他的神情不對勁兒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啊。”他掩飾道。
“說,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?”
“不不,沒有事兒瞞着您。”雲嘯連忙分辯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我保證。”
“那就是你自己有什麽想法,說!”
丁易辰看人還是準的,海叔教過看人看眼睛。
一個人的心思全在眼神裏了。
這小子今天這眼神怪怪的,說沒有想法才怪。
“我……那我說了您不罵人?”雲嘯偷眼看他。
“好,我不罵你,快說!”
“我剛才坐在這兒喝茶的時候突然想到,是不是您派人去放的火?”
“你……”丁易辰想發作。
但他又被氣笑了。
“雲嘯,你是豬腦子嗎?平時那麽聰明機靈的一個人,你的聰明就用在這地方?僅憑個人臆想确定一件事?”
“您沒有啊?”雲嘯舒心地笑了。
他完全不顧丁易辰這雙要吃人的目光。
“您說了不罵我的。”
他舉起雙手擋在自己面前,生怕丁易辰一拳打過來。
“我不罵你,但是你記住,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和違法的事我,丁易辰,絕-對-不-會-幹!”
他一字一頓地大聲說道。
“丁總丁總,您還是罵我吧,是我小人之心。”雲嘯把手放下。
“罵你做什麽?你說,你怎麽會有這麽……的想法?”
陰暗的想法。
“我、我是想着,豐總不是嫁給了森爺嗎?森爺幫了您那麽多忙,您會不會也幫幫森爺。”
“所以,我就要去燒人的别墅?你這是什麽混賬邏輯?”
雲嘯裝了壯膽,說:“您看哈,森爺成了豐總的老公,和那古明飛那是情敵,那棟别墅是古明飛住過的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森爺就容不下一棟别墅,然後我就去幫森爺放火?”
“嗯。”雲嘯點點頭。
“嗯你個大頭鬼,一天到晚不務正業!”
丁易辰起的一掌拍在他的頭頂。
疼得雲嘯用手護住腦袋,“丁總,您不是說不罵我嗎?怎麽還動手呢?”
“我是不罵你,但沒說不打你。”
丁易辰得意地斜視着他。
“好了好了,不和您開玩笑了,是我錯了。”
“對了,你和梁剛約好來我辦公室有事?”丁易辰這才問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