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和陳橙走到走廊盡頭,在一排長椅子上坐下。
陳橙拘謹地低着頭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丁易辰見她如此窘迫,便展開話題,轉移她的緊張:“陳橙姑娘,你怎麽會遇上小霞姑娘?”
陳橙一愣,她沒想到丁易辰會問這個問題。
她總不能說,小霞是在她住的别墅裏做保姆吧。
她支支吾吾道:“我和小霞是……給同一個老闆做事認識的。”
她覺得自己這麽說也不算是撒謊,自己在幫海外的房東守别墅,小霞是來接替末影做管家的。
所以她和小霞是給同一個老闆打工,也沒有錯。
丁易辰見她如此緊張,便猜出她的話裏有很大的搪塞意味。
他也不把話直接挑明,不去揭穿她。
隻是輕輕一笑,道:“原來是這樣,那你們也算是同事了。那麽,小霞姑娘被人割舌頭的時候你也在場?”
聽着丁易辰這麽問,陳橙連忙擺手:“不,不,我根本就不知道,我不在場。”
丁易辰見這個問題更令她神情恍惚,心中疑窦頓開。
隻是他不知道,或者說他還沒想好要如何詢問小霞。
爲了緩解陳橙的尴尬,他便起身道:“你在這等我,我下去買點東西。”
于是他便轉身朝着樓梯跑去。
等他一走,陳橙終于松了一口氣。
她想起身走開,可是病房裏有蕭野和小霞在,她不方便進去打擾。
所以她隻能繼續坐在這兒。
此時病房裏,蕭野心疼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,雙手緊緊地握着小霞的一隻手。
他的眼圈都紅了,鼻子酸澀刺痛,哽咽道:“小霞,都是我不好,竟然讓你受了這麽大的痛苦。”
小霞微笑着搖搖頭:“無論如何,這件事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小霞你放心,我以後隻會對你更好,絕對不會辜負你。”
小霞用力點頭,她的眼眶也濕潤了。
蕭野心疼她,并且在自責。
小霞不忍心他爲自己受這麽多的折磨。
她将自己沒有注射藥水的這隻手舉起來,輕輕地爲蕭野擦拭眼角的淚水,然後微微搖頭。
這神情是在告訴蕭野不要哭,不是他的錯。
她看了看床頭櫃,蕭野也跟着看去。
床頭櫃上,除了喝水的杯子和開水壺之外,還有一張紙和一支筆。
蕭野明白她的意思了,指着紙和筆問道:“你是想要這個嗎?”
小霞微微點頭。
她努力使自己嘴角露出笑容,這樣好讓蕭野放心。
她接過紙和筆,在紙上寫道:“你沒事吧?”
蕭野看着連忙說道:“我沒事,我好着呢。”
小霞盯着紙看,然後又在紙上寫下:“我不信,看你都消瘦了許多。”
蕭野内心一陣感動,也隻有他的小霞能夠一眼就看出他瘦了還是胖了。
蕭野坐到床邊,伸出雙手,緊緊地擁抱着小霞。
兩人就這麽靜靜地,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許久,小霞輕輕推了推蕭野。
蕭野這才擡起頭,看着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便忍不住在她的眉心親了一口。小霞的臉瞬間紅了。
“小霞,我想好了,等你出院咱倆就結婚。現在南城辦個簡單的婚禮,等将來咱倆回老家縣城去買房,再補辦一場隆重的婚禮,你看怎樣?”